这一声恩公喊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若无恩公今日妙手回春,赠我徐家这场逆天造化,我徐长青早是冢中枯骨,徐家上下三百口更将沦为他人盘中餐!”
“再造之恩,如同天高!”
“我徐长青今日立誓,即日起徐家愿奉秦公为‘太上主’,全族上下听凭驱策!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九幽吞魂!”
此非仅感恩,乃是一场豪赌。
徐长青看明白了。
眼前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什么广陵豪强,在秦明眼中只是垫脚石。
既然打不过,那便加入。
而且要做最忠诚的那条狗。
就在徐长青额头将触地刹那。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他小臂。
任徐长青那刚突破的神窍八重巨力如何下压,那手竟纹丝不动,如铸铁。
徐长青心头巨震。
他已是八重,竟仍看不透秦明底细?!
“徐家主,言重了。”
秦明微力将徐长青托起,神色淡然,无施恩者的傲慢,亦无假意客套。
“恩义一事,是相互的。”
“当年鬼工坊一战,我身陷绝境,是你徐家以‘九转续命丹’替我续命,助我冲关。”
“无那一枚丹,也无今日秦明。”
他拍了拍徐长青手臂,目光越其肩看向屋外那些脸色苍白的看客。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强,徐家强,这广陵的大后方我方能安心交托。”
“这……非仅为你们,亦为我自己。”
这番话坦荡直白。
谁也未料当初徐家助秦明突破气海八重,今日秦明助徐家主突破神窍八重。
徐长青眼眶更红。
何为枭雄心性?
这便是枭雄心性!
他不谈虚无缥缈的道义,只谈利益绑定,谈安心托付。
此种关系,比所谓盟约牢固万倍。
秦明松手,转身向外。
“穿好衣裳,徐家主。”
他走至门口侧脸冷峻如刀。
“有些人,还等着你这位‘广陵第一人’呢。”
徐长青深吸气,周身灵气一震抖落灰尘,抓过锦袍披上。
再出主屋时。
他已非那垂死老人。
而是一头刚尝到鲜血滋味的猛虎。
门外。
青虚子立丹炉旁观此一幕,捻须长叹:
“医人身者为下,医人心者为上。”
“一手大棒,一颗甜枣。今日之后,这徐家怕是要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替此子守住广陵了。”
“以此子天赋……若成长起来,大燕朝堂怕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