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内院,风声骤停。
所有目光聚向那尊青纹虎灵鼎。
秦明单手按住狞厉虎头,未立刻引火,只扫过场边二十名伫立的黑甲卫。
“结阵,血气屏障。”
声如军令。
二十黑甲卫齐齐踏前一步,久经沙场的浓烈煞气轰然爆。
这气息在秦明引导下未向外扩散,反诡异地回卷,将整座高台裹入暗红半透明的罩中。
此非仅隔外界干扰,更为锁住将爆的狂暴药力。
陈家一名供奉丹师看得皱眉嗤笑:“故弄玄虚!炼丹讲究清静无为,以灵气养丹。用这等腌臜兵家血气裹炉,简直是往锅里倒泔水,污了灵药,更乱火候。”
“家主,我看这小子自知必败,在找台阶下。”
陈博安闻言,紧绷身体松弛下来,端茶吹沫笑道:“看着便是。今日过后,广陵再无神断,只有笑话。”
台下私语,台上秦明充耳不闻。
他视线透过青铜鼎壁,幽冥视界中,这沉重金属造物已剥离为线条与结构。
炉壁厚薄、裂纹深浅、导热死角,一目了然。
“文若,起火。”
徐文若深吸气,猛拉风箱。
地火口喷涌赤红烈焰,瞬间舔上鼎底。
但这凡俗地火对千年血参而言,实是杯水车薪。
“太弱了。”青虚子台下摇头,“千年血参乃至阳至烈之物,非灵火不能化。光凭这点凡火,烧七天七夜也化不开参皮。这年轻人,第一步便入了死胡同。”
下一瞬,老道士胡须猛抖。
只见秦明食指凌空虚弹。
铮——!
一道暗绿气劲如利箭射入焰心。
九幽阴煞气。
同时他左手掐诀,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精血,含红鸾煞气。
极阴与极煞两股截然相反之力,在鼎底轰然对撞。
轰隆!
凡火骤变。
非红非蓝,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金色。
火焰如活过来般,未肆意燃烧,反似条条暗金毒蛇死死缠上虎灵鼎每一寸纹路。
昂——!!
鼎身出沉闷痛苦嘶鸣,似那青铜猛虎当真活了。
原本青黑鼎身在这诡火灼烧下,竟以肉眼可见度转为暗金,热浪翻滚,却未外泄分毫。
“这……这是什么火?!”
青虚子双眼圆瞪,猛前跨一步,死盯那团暗金烈焰。
“非阴非阳,亦阴亦阳……他在以火养鼎?不!他在重铸此鼎‘势’!”
秦明不给众人反应时间。
“第一味,赤龙葵。”
徐文若忙递上一株火红药草。
秦明未看,直抛入鼎。
“第二味,百年玄冰果。”
啪嗒。
冰蓝果实紧随其后落鼎。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