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说着,食指抵住嘴角,向上一推。
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啊!!”
周长青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神惊恐到了极点。
他想起了这几日家中夫人确实有些反常,总在半夜对着镜子呆……
“我……我这就回去查!这就查!”
周长青连滚带爬上了马,顾不上官仪,带着两千府兵如丧家之犬逃离了苍山县。
霍经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秦明,你这手‘敲山震虎’玩得够绝。”
“不仅把功劳坐实了,还顺带把平阳府吓破了胆,以后他们见了镇魔司怕得绕着走。”
秦明收刀入鞘,脸上那股冷冽散去恢复平静。
“不是吓他。”
“是在救他。”
“若平阳府真有漏网之鱼,他这一回去大动干戈反而能把蛇惊出来。”
“走吧,这里交给后续部队,我们该回去了。”
……
官道上烟尘滚滚。
二十黑甲卫开路,铁蹄踏碎荒寂。
这支从血海归来的队伍,煞气凝如实质,沿途鸟兽绝迹。
霍经天与秦明并骑。
经过这场场生死与共的血战,两人的关系早已越了寻常上下级。
“秦明。”
霍经天看了眼身后那辆拉着重伤员的马车,神色有些复杂。
“此战过后徐家虽然元气大伤,但好歹保住了根基。”
“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几个跳得最欢的世家?”
“还有……”
霍经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立了这么多功,你真的打算只回广陵当个‘掌刑使’?”
“以你的本事,哪怕去神都也足以在四象堂有一席之地。”
秦明目视前方,官道尽头连绵的青山如黛。
“广陵是根。”
他淡淡道,“徐家对我有引路之恩,且徐家稳定广陵的商路和物产才能为我所用。”
“神都水深,若是没有稳固的大后方贸然进去,只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会先帮徐文若稳住阵脚。”
秦明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语气森然。
“至于那几个想吃绝户的‘秃鹫’……”
“吃进去多少,我就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不仅要吐出来,还得把牙给崩了。”
霍经天听得直点头,这才是他认识的秦明,狠辣果决又不失分寸。
“不过……”
秦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