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徐文若缩在队伍中间,一双桃花眼乱转,越看越心惊。
他伸手死死拉住秦明衣角,声音颤。
“秦……秦兄。”
“看那个卖糖葫芦的货郎。”
秦明顺他目光看去。
货郎正对垂髫小儿笑,手里举着红彤彤糖葫芦。
“冰糖葫芦——又酸又甜——”
吆喝声抑扬顿挫,充满韵味。
“怎么了?”秦明问。
“他已经吆喝第三遍了。”
徐文若咽了口唾沫。
“每个字音调,每次举手角度,甚至嘴角翘起的褶子,都没变过。”
“哪怕小孩伸手去抓,他眼神也没丝毫偏移。”
“像戏台子上练了几千遍的角儿,只管演自己的,不管台下有没有人看。”
秦明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看来,这里每个人都在极其卖力地生活。
他们遵守大燕律法,演绎民风淳朴,构建出完美社会样本。
但这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破绽。
“玄武……震!”
秦明右脚微抬,随即重重落下。
咚——!
一股肉眼难见的震波顺青石板向下传导。
【玄武镇狱功】引的回波瞬间反馈回感知。
并非实地那沉闷“笃笃”声。
而是“噗噗”的空洞声。
像踩在巨大、充满粘液的皮球上。
很显然,苍山县地基已被掏空。
地下是巨大巢穴。
“走,去县衙。”
秦明手按幽煌刀,眼中杀机隐现。
“去会会那位王大人。”
……
县衙朱红大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子瞪铜铃大眼,格外森严。
霍经天刚要上前叫门,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身着青衫、留山羊胡的师爷走出,手里摇折扇,文质彬彬。
“哎哟,这不是镇魔司大人们吗?”
师爷满脸堆笑,快步迎上,拱手作揖。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霍经天冷脸道:“少废话,王守仁呢?让他滚出来!”
师爷面露难色,叹气道:
“霍大人有所不知,这几日周边匪患猖獗,尤其听闻村落遭难,王大人心痛如绞。”
“此刻,大人正在后衙佛堂闭关礼佛,诵经七七四十九遍,为亡魂度。”
“大人曾下宏愿,经不念完,绝不出关,更不见客。”
师爷做“请”手势,指向街道对面。
“各位大人一路风尘,不如先移步‘悦来客栈’,小的已备好上等接风宴,待王大人出关,必定第一时间登门谢罪。”
“礼佛?”
秦明从霍经天身后走出,目光如刀,直刺师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