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声冷如冰,指推刀出三寸,寒芒乍现。
“那便看看,此‘心玉’究竟听谁!”
空气凝固。
剑拔弩张。
然对秦明这如临大敌、玉石俱焚之态,幽王先是一怔。
随即——
“哈哈哈哈——!!”
震殿狂笑迸。
幽王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要伸手去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小子,你这脾性……孤甚喜欢!”
“够狠,够疑,够绝!”
他止住笑意,眼中戏谑化作欣赏。
“不过孤若真想夺舍,何须教你掌控心玉?何须交你鬼陵之权?”
“又何须留你在此与孤废话许久?”
“方才融玉时,你神魂离体,肉身重铸,孤不下十次机会可令你魂飞魄散,取而代之!”
秦明眉峰紧锁,握刀之手未松半分。
“那前辈所谓‘寄生’,究是何意?”
幽王未答。
他目光越过秦明,死死锁住其腰间那柄微颤长刀。
“孤早已感知到,此刀中养着一物……甚是不凡。”
幽王舔唇,目露贪色。
“出来。莫藏。”
“再不出,孤就把这刀熔了。”
嗡——
纯净阴寒鬼气自惊蛰刀身渗出。
一道身影渐凝于秦明身侧。
半旧文袍,清秀面容,冷威自蕴。
正是小安。
然此刻小安已非从前。
吞尽陵外数万阴兵溢散鬼气后,其境已生质变。
灵体凝实如真人,身周缭绕漆黑法度锁链。
归元境·一重。
鬼皇。
小安现形即挡于秦明身前,鬼瞳死锁幽王,判官笔虚影隐现。
“护主。”
小安嘴里吐出两个冰冷字眼。
幽王上下打量,目中精光暴闪。
“不错。”
“修文官之气,化戾为法之鬼皇。在孤年代,此亦足统万鬼,为判官之才。”
“吞孤如此多鬼气,方至归元一重……底子倒是扎实。”
秦明心沉,将小安护向身后。
“这是我的伴生伙伴,并非祭品。”
“伙伴?”
幽王嗤笑,忽向前踏出一步,魂压如山倾。
“你这具鬼皇身体不错。”
“孤要了!”
三字霸道,不容置疑。
秦明望向幽王那非是玩笑的双目,脑中疯狂权衡。
小安伴他至今,名虽驱鬼,实为并肩生死之战友。
然幽王所言也有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