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浑浊老眼闪过一丝厉色。
“他说他们在等‘果实成熟’。”
“此言……非虚张声势吧?”
李道宗脸上笑意敛去。
那张常云淡风轻的书生面孔,此刻阴沉得骇人。
“不是。”
他轻叹道。
“十年来的暗中调查,我原以为那手记是这疯子妄想。”
“未料……他真敢做。”
“什么手记?”铁木生闷声问,大手不自觉握紧巨阙剑柄。
“关于【幽王心玉】的真相。”
李道宗抬头望向幽深墓道穹顶,声沉。
“那非是玉。”
“是三百年前,幽王自知必死,以禁术将一身修为合此鬼陵下‘九幽地根’,熔炼而成的一枚……”
“神灵之卵。”
轰!
四字一出。
众人只觉脑中炸雷。
神灵之卵?
世间真有神?
“莫将神想太高尚。”
李道宗似看穿他心思,冷笑道。
“此禁术中,所谓神不过更高等力量聚合体。”
“如酿酒。”
“幽王尸身为酒曲,三十万殉葬怨气为水,大燕镇此国运为封泥。”
“封于地下,酵三百年。”
“将一身戾气,生生熬成道韵。”
“而今……”
李道宗指向那扇大门。
“酒熟。该开坛了。”
咕噜。
铁木生咽唾之声在死寂墓穴中格外响。
“若饮此酒……”他嗓音干,“能如何?”
李道宗看他一眼。
一字一顿。
“立地……”
“……成宗师。”
呼——
呼——
现场只剩粗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