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宫内。
笼罩大殿许久的黑色天幕,终于像吃饱了般缓缓消散。
没有尖叫,没有威压。
尘归尘,土归土。
但坑还在。
坑底立着一道身影,正从怪物退化为人。
秦明身上漆黑角质片片剥落,化作黑烟钻回体内。
妖异白自根处转黑。
右眼紫火跳动两下,熄了。
瞳仁涣散,复归黑暗。
脚边只剩一摊灰烬,与断成两截的白莲权杖。
这便是无生老母留在世间的最后痕迹。
叱咤风云几十载、险些颠覆一州的归元巨擘——
就这么没了。
连尸也未留下。
不止尸。
就在秦明恢复人形那一刻,穹顶忽飘落无数荧光。
如雨。
灵雨。
温太平伸手接住一滴。
雨滴落掌,瞬间没入皮肤,化作精纯真元。
他神窍屏障竟因此松动。
“这……这是本源溃散?!”
温太平声音颤,眼珠圆瞪。
“只有归元境强者神形俱灭,一身修为无处依托,反哺天地,才会出现这种异象!”
“她……被吃干抹净了?!”
吞噬。
这是所有人脑中浮现的第一个词。
非是比喻。
是物理层面和灵魂层面的双重进食。
坑底。
秦明晃了晃身子,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意识回归。
那股非人的冷漠如潮水般退去。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饱腹感。
以及……一丝意犹未尽的馋。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灵魂破碎时的鲜美滋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