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忘了。”
“咱家这辈子,最恨被人牵着鼻子走。”
“今天。”
海公公双目怒睁,灰狂舞。
“就让这贼老天算计一回!”
“这亏,咱家吃了!!!”
“燃我归元真血!葵水大封禁!”
“给咱家——定住!!!”
轰!
海公公身躯剧震。
那身紫红官袍炸作飞灰,露出底下干瘪瘦骨。
没有仙风道骨,没有宝光流转。
雷千绝只看到了满背的伤疤。
那些伤疤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爬满了老人的脊背。
最狰狞的一道,几乎贯穿了整条脊柱。
雷千绝认得。
那是百年前“庚申之乱”,海公公为了护住当时尚在襁褓中的先皇,用后背硬抗反贼宗师一刀留下的。
这不是老太监的后背。
这是一部大燕皇室的血泪史。
嗡——
无穷无尽的葵水真元被点燃。
这是金色的血火。
这是归元八重强者,毕生修炼的精气神。
化作最纯粹、最庞大的能量洪流,不管不顾,疯狂注入那阵法之中。
他不是要破坏。
他把自己当成了滚油里那勺冷水。
冷却剂。
稳定剂。
以身为坝,强行中和那暴走的九幽血煞!
“噗!噗!噗!”
违逆规则,代价惨痛。
触碰瞬间,海公公全身毛孔飙血。
一头灰枯黄脱落,红润面庞塌陷成死灰。
周遭浩瀚如汪洋的葵水真元急萎缩,如烈日下的水洼。
沸腾,干涸,露出龟裂河床。
那是经脉寸断之声。
空气再无湿润水汽,唯余落叶烧焦般的干燥气息。
那是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味道。
“公公!!!”
雷千绝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向前爬去。
“回来!您回来啊!!”
他是个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