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胜在包浆厚重,显然被人常年把玩。
簪头雕刻着两朵极其精巧的并蒂莲。
其中左边那朵莲花的花瓣上,有一道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的刻痕刀疤。
“这……这是……”
苏婉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鬼气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
她认得!她怎么会不认得!
那是永安二年的生辰,那个男人亲手学的雕工。
那天他笨手笨脚,刻刀滑了一下,在这莲花瓣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当时他还懊恼地说,次品配不上婉儿,要毁了重做。
是她笑着抢了下来,说这就是独一无二。
可是后来……
战乱起,城破在即。
这根还没来得及戴上的簪子,遗失在了混乱的寝宫之中。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王爷……”
苏婉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三百年的念想。
然而。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那抹温润的瞬间。
唰!
她猛地缩回了手,“不!肯定是假的!”
她脸上瞬间布满狞色,眼底黑气狂涌,长如蛇狂舞。
“这也是你的手段?!”
“你是盗墓贼?!还是用了什么幻术?!”
轰——
大殿内阴风怒号,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拉出长长的鬼影。
苏婉儿歇斯底里地咆哮,指甲暴涨,直指秦明咽喉:
“说!你从哪儿偷来的?!”
“之前的试炼者,有人用阳气镇我,有人用道法炼我,还有人用虚情假意骗我……”
“你拿个破簪子就想糊弄本宫?你也是想要我的命去换那赏赐?!”
面对这足以撕碎神窍境强者的鬼王之怒。
秦明没有退,没有拔刀。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任由那阴寒风刃在他脸上割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
他只是平静地、甚至是带着一丝怜悯地看着疯的苏婉儿。
上前一步。
用并不宽厚,但异常坚定的胸膛,迎上了那漆黑的鬼爪。
“我骗不了你。”
“正如这根簪子,你也骗不了你自己。”
秦明将玉簪举到眼前,目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