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大了嘴巴,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目光死死盯着秦明身后那道虚影手中的断戟。
那豁口。
是当年在燕然山,独斩三位魔门宗师留下的。
那天策金令。
正在他怀中剧烈跳动,出一声声见到主人的悲鸣。
做不得假。
这世上没人能模仿出这股气。
“老……老师?”
李承风嘴唇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
他不是什么威震天下的天策上将。
他只是当年雪地里那个倔强的少年。
那个追在老人身后,渴望学得一招半式的“小风子”。
所有的算计、兵法、骄傲。
在那个背影出现的瞬间。
崩塌得干干净净。
“滚下来。”
虚影并未张口。
是秦明张了口。
但此刻秦明的语气冷漠霸道,与平时判若两人。
那是神念合一下的代行者之语。
李承风没犹豫。
他甚至连爬下战车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顺着楼梯滚落下来,摔得狼狈不堪。
金冠掉了,披头散。
他爬起来,不顾膝盖的剧痛。
向前狂奔数步。
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甚至踹翻了想要搀扶他的副将。
在两军阵前,在那万众瞩目之下。
推金山,倒玉柱。
重重跪倒在那道虚影面前。
“老师!”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受了三百年委屈的孩子。
“不肖弟子李承风……恭迎祖师爷军魂归来!”
咚!
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泥土里。
不是磕一下。
咚!咚!咚!
一连九个响头。
磕得额头青紫,磕得血流如注。
他不在乎。
他只恨自己刚才瞎了眼,竟敢对那个手持断戟的人拔剑。
那是要遭天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