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朝兵卒身强体壮,各个都是后天中阶以上。
放在青牛县那种地方,或许能做个黑帮头目。
但在这里,后天中阶只是最基础的炮灰。
“将军,顶不住了!”
身旁副领刚喊出一句,便被流矢射穿面门,仰面倒下。
秦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目光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更加沉静。
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隔着数万人,看向金车上那个疯狂咆哮的身影。
“李承风,你还不明白吗?”
秦明缓缓闭上眼。
长刀插地。
双手平摊,掌心向上。
这不是投降。
是召唤。
识海深处,那枚沉寂已久、来自前朝宝库的残魂碎片。
此刻受战场血气滋养,被同根同源的战法刺激。
终是醒了。
“前辈。”
“借您残魂一用。”
“替晚辈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徒子徒孙。”
嗡——
不是风声,不是雷声。
是一道古老号角声,从远古战场吹来。
呜咽苍凉。
秦明猛地睁眼。
一股与少年身躯截然不同的气息,轰然爆。
灰败却如泰山压顶。
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杀业。
是举世皆敌我独往的孤傲。
在他身后。
战场上无数战死者的血煞之气开始汇聚。
扭曲重组。
最终化作一道高达五丈的灰色虚影。
看不清面容。
只是一具残破的战甲,少了一只胳膊。
手中提着半截布满豁口的断戟。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抬眼。
看向李承风。
那一瞬间。
整个沙盘战场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
风停了。
旗偃了。
甚至连战马都不敢打一个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