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霸气面前,阿影引以为傲的皇室威仪,像萤火虫遇皓月,瞬间黯淡。
“我是大虞公主!尔等皆为臣子,见我为何不跪!”
阿影故意说成前朝,想用言语唤起对方的忠君思想。
虽然他是前朝的将领。
但死去后,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再加上大燕的皇气本就是一脉相承。
自己说很有机会诈一诈他。
李承风却只冷冷瞥她一眼,声如洪钟大吕:
“沙场之上,只认军令,不认皇权!”
“公主殿下,你的骄傲,在这里一文不值!”
话音落,他长剑一挥。
“攻城!”
没有花哨计谋,只有最简单直接、也最无可阻挡的泰山压顶。
阿影守城的士兵在对方恐怖气场压制下,士气狂跌,甚至出现逃兵。
开局不到一刻钟,外城已破。
阿影立在内城城头。
望着势如破竹的金色洪流,眼中满是绝望。
……
【平原战场】
比起其他四处的战火纷飞、生死一线。
秦明这边,却显得过于和谐。
甚至诡异。
广阔平原上。
两军对垒隔十里,却都没动进攻的意思。
秦明的对手黄道全,坐在堆满账册的辎重车上。
手中飞快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粮草五千石,运力不足……需调民夫三千……路途远,损耗三成……”
他似不急着打仗,反倒纠结怎么把粮草最省钱地运到前线。
而秦明,连令旗都懒得拿。
像甩手掌柜般盘腿坐在中军大帐。
面前铺着张巨大地图,手里拿支自制炭笔写写画画。
“这里设中转仓,用‘多式联运’……”
“这里搞‘单据流转’,取消没必要的层层审批……”
“给后勤部队绩效,多劳多得……”
廊道外,正调息的霍经天见此幕,眉头紧锁。
“秦副使这是干什么?两军对垒,不做战前动员,反倒算账?”
“难道他想当账房先生?”
海公公却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精光。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打仗,打到最后拼的是后勤,是国力。”
“能把后勤玩明白的人,往往比只知冲杀的猛将更可怕。”
“只不过……”
海公公看眼其他几个岌岌可危的战场。
又看眼秦明这边的祥和。
嘴角微微抽搐。
“比起旁人的生死搏杀……他这也太轻松了些吧?”
这哪里是闯关。
分明是来……度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