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规则,也是最核心的规则,被找到了。
【不可言离】。
这才是这个巨大囚笼真正的精神枷锁。
秦明站起身,不再逼迫他。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不可视己】,是为了让你忘记自己是谁,磨灭你的‘自我’。”
“【不可顾影】,是为了让你恐惧自己的影子,让你不敢有丝毫异动。”
“最后,再用【不可言离】,彻底断绝你逃出去的念想。”
秦明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屋中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锁链,将这个镇子的真相彻底锁死。
“这不是守护,这是圈养。”
听到这句话,老人那死死捂住嘴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精神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坐在地上,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我的大牛……我的小花……”
老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梦呓。
“他们……他们就是想走啊……”
“那天晚上,我们关着门,就在这屋里,他们跟我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想……想带着我一起逃出去……”
“我害怕,我骂了他们……我让他们不要胡说……”
老人脸上涕泪横流。
“可……可他们不听……他们还在说……还在商量着要怎么走……”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炕上……就空了……”
老人抬起头,用那双再也流不出一滴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明。
那只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竭尽全力指向镇中心的方向。
他嘶哑如厉鬼悲鸣,声音里是无尽的怨毒与悔恨:
“安平公……”
“就在祠堂里……”
“它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所有人……”
“所有消失的人……他们的魂……都被它……都被它给……”
“吃掉了!!”
最后一声吼出,老人像耗尽了所有生命,头一歪,眼白上翻,当场昏死过去。
屋里死寂如墓。
所有掌刑司成员脸上都罩了一层冰霜。
吃掉了。
这三个字,将所谓的“守护神”彻底钉死在邪祟的十字架上。
秦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
迷雾散尽。
幕后黑手、制定所有规则、将安平镇变作人间鬼域的罪魁,终于露出獠牙。
目标,宗族祠堂。
安平公。
他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尚算平稳。
“王大锤,石猛。”
“在!”
“安顿好老人家。”
“其余人,跟我走。”
秦明推开木门,阳光刺眼地落在他脸上,却带不来一丝温度。
目光穿过那些麻木行走的镇民,笔直射向镇中心——
那座屋檐如怪兽巨口般张开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