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本官说得更明白些吗?”
“啪。”
他将那份卷宗随手丢在了桌上。
卷宗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了二人的面前。
陈博安与李仲叔看着那份近在咫尺的黑色卷宗,如同看到了催命的阎王帖。
它没有记录什么惊天的反叛密谋。
只记录了林啸天在月下,是如何用一种近乎施舍的口吻,“建议”他们不要插手。
更记录了李仲叔是如何“深明大义”地送上那十万两银票。
不是为了换取从龙之功,仅仅是为了买一个“承诺”。
待林家功成之后,不会第一个清算他们李家。
这不是背叛,这是投机。
是拿着满城百姓的性命与袍泽的鲜血,去下注!
“扑通!”
二人两腿一软,竟是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
“千户大人明鉴!”
“我等……我等糊涂啊!”
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辩解都已是徒劳。
自己两家在那场豪赌中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早已被镇魔司这头猛兽看得一清二楚。
“林啸天当时确实拉拢过我等!”
李仲叔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家主威严。
“可他开出的条件是让我等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我……我李家虽有动摇,却也万万不敢做出这等背叛广陵之事啊!”
“是啊千户大人!”
陈博安也磕头如捣蒜,“我们只是想……想先观望一下局势,待价而沽。我等绝无反叛之心啊!”
两人将所有的丑陋心思都剖开在了众人面前。
霍经天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讨厌的正是这种人。
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在危难关头先想到的不是责任,而是利益。
要么你就反!
反个天翻地覆,死了也是条汉子!
要么你就上!
拼个血流成河,活着便是英雄!
最可恨的就是这种鼠两端,自以为聪明的墙头草!
若非他们观望了那半个时辰,若非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投入战力。
李尺,张探,还有那数十名镇魔司的弟兄,或许根本就不用死!
霍经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可就在他作出准备开口定罪之时。
“咚咚咚。”
密室的石门被人轻轻敲响。
一名镇魔司校尉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千户大人,郡守府传来紧急消息。”
那校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查抄林家府库时现,其内早已空空如也!”
“如今郡中重建,抚恤死难者家属,急需大笔资金,但府库亏空,郡守大人那边已是急得焦头烂额!”
秦明听到这里,心中微微清晰。
这倒不可能是郡守府作假。
他可记得,林家少主在拍卖会上为了那尊【玄甲力士】就豪掷了三千万两。
值不值那三千万两不说,但肯定是有独眼龙抬价的功劳。
再加上准备血祭大阵,豢养私兵,购买各种天材地宝……
林家百年积蓄早就被林啸天那个赌徒败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