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已不抱希望,但看到秦兄断案如神,那点不甘心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徐文若站起身,再次对秦明深深一揖。
“文若有一不情之请。请秦兄入职之后,若是有机会,烦请留意一下此案的卷宗。哪怕只是看一眼,或许……就能现我等不曾察觉的蛛丝马迹。只要秦兄愿意出手,无论事成与否,我徐家必有重报!”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这已不只是请求,更带着交易意味的结盟。
秦明缓缓点头,“我记下了。”
没有过多保证,只有三个字。
但徐文若听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知道,秦明这样的人,一言九鼎。
说记下了,就绝不会忘。
送走徐文若,秦明站在窗边,摩挲着怀里温润的玉牌,眼神变得深邃。
能让徐家嫡子如此上心的旧案,里面牵扯的东西,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对他而言,这未必是坏事。
既是烫手山芋,也是深入广陵郡权力核心的契机。
“大人。”
石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明转身开门。
门外,石猛和黑风峡血战中幸存的十几个护卫,齐刷刷站成一排。
见他出来,石猛带头单膝跪地,身后十几名汉子也“哗啦”一声跟着跪下。
这礼,不是拜官,是行走江湖之人拜自家信服的强者。
石猛抬起头,虎目里满是敬畏与感激。
“秦大人!我石猛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他拍着蒲扇般的大手,捶着胸膛,出“砰砰”闷响。
“但兄弟们的命是您给的!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身后一众护卫齐声高喝,声音嘶哑却透着自肺腑的真诚。
“愿为大人效死!”
石猛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明。
“到了广陵郡,我们这帮兄弟暂时也没个去处。您若不嫌弃我们粗鄙……”
话没说完,意思已很明显。
秦明看着眼前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身上还带着血战后未散的煞气。
他们不是官府爪牙,也不是世家门客,这次能为徐家三公子卖命,下次或许就为赵家四公子效力。
他们是游走在刀口上的亡命徒,是股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武力。
秦明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
“到了广陵,先找个地方安顿。我会拜托钱管事给你们寻个营生,莫要再过这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了。”
他又看向石猛,“至于别的,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