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忌惮与巴结的复杂神色。
王大锤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沾了秦哥的光。
夜。
秦明府中,后院。
石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酒。
李夫子和周虎,都坐在下作陪。
王大锤坐在秦明对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看着秦明。
眼前的秦哥,还是那个秦哥。
眉眼没变。
可又好像,全变了。
他的坐姿很随意,但那身子骨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他的眼神很平静,可看人一眼,就好像能把人的心都看穿。
王大锤的眼眶,红了。
在青牛县,秦哥走后,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那块空了的地方,被填满了。
“秦……秦哥……”
他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只叫出了这两个字。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秦明拿起酒壶,为他倒了一杯酒。
“哭什么。大男人,流血不流泪。”
他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力道很沉。
他转过头,对李夫子和周虎道。
“这位是我过命的兄弟,王大锤。”
“以后,我的话,就是他的话。”
周虎和李夫子,都是人精。
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数。
这位王大锤,看着憨厚,在先生心中的分量,怕是比他们俩加起来都重。
“王兄弟!”
周虎立刻端起酒碗,站起身。
“我叫周虎,是漕帮的。以后在南阳府,但凡有事,你吱一声!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周虎把他剁了喂鱼!”
李夫子也笑着举杯。
“王班头,老朽李德全。以后在提刑司,有什么文书上的事,尽管来找老朽。”
王大锤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端起酒碗。
“俺……俺敬两位大哥、先生!”
一碗酒下了肚。
气氛热络了起来。
酒过三巡。
秦明示意周虎和李夫子先行回避。
后院里,只剩下他和王大锤两人。
“大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