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脑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过往种种。
漕帮之乱时,秦明从尸身指甲缝里找出的帮派令牌;
柳家之变中,他凭一杯毒茶的余温还原的下毒时机;
书院之案里,他从墨迹晕染处看出的伪造痕迹;
再到如今钱庄大火,他从焦尸骨骼弧度推断的自焚真相。
每一次都在他束手无策时,秦明总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将关键线索恰好递来。
他只需顺着这条路走,便能立下泼天功劳。
福星?
魏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藏着几分了然。
……
三日后,知府府邸灯火通明。
为庆贺平定“前朝余孽”,彰显南阳吏治清明,高元德大排筵宴。
南阳府七品以上官员、有名望的乡贤富商,尽数到场。
主位上,除了高元德与魏远,还坐着个穿干净仵作服的年轻人,正是秦明。
在满座锦袍玉带间,显得格外扎眼。
高元德亲自举杯,对着秦明满面春风:
“诸位!容本官为你们引荐。这位便是屡破奇案、有‘南阳神断’之称的秦明,秦仵作!”
他扬声笑道:“本官久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才!秦仵作,本官敬你一杯!”
满堂目光瞬间聚在秦明身上,好奇、审视、敬畏、不屑,种种眼神交织。
秦明起身,双手举杯,姿态谦卑:
“大人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此番破巢,全赖大人洪福、魏总捕头指挥,晚辈不过是做了些验尸查案的本分事。”
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举止间不卑不亢,倒让不少官员暗自点头。
魏远在旁含笑看着,没多言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名穿儒衫、留山羊须的老者忽然起身。
是府学的张教授,在南阳文坛颇有声望,向来眼高于顶。
他端着酒杯走到秦明面前,眼中带着几分考究:“秦仵作,久闻你断案如神。老夫这里有桩二十年前的悬案,至今未解,不知可否请教?”
大厅瞬间静了。
谁都明白这是张教授要当场试秦明的成色。
高元德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解围,秦明却已笑着起身:“张教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张教授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二十年前,城东米铺王老板暴毙家中,门窗紧锁无打斗痕,官府验尸说是突恶疾。可王家咬定,王老板生前体健,绝无此病。”
“其妻回忆,案前夜,曾听见王老板在房内与人争吵,还提了‘地契’‘绝笔’,可事后房内无第二人痕迹,财物也未丢失。”
“这便成了南阳府二十年的无头案,秦仵作有何高见?”
大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秦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