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猛的一些恶劣行径还是传到了她耳中。
虽然在徐雄的约束下,对方不杀俘虏了,然而贪财好色的本性跟他的原主子蜀王如出一辙,每攻下一座城池他就会想各种法子去搜刮钱财,看到漂亮的姑娘就会想办法弄到手。
当华安听说对方在街上强抢民女回来时,她跑去找徐雄,让徐雄去把人救出来,要是他不去她就自己去,就算亮出自己公主的身份也在所不惜。
徐雄去了一趟,回来跟她说人已经被送回家了,杨猛也向他保证,日后不会再干这样的事。
华安不信,觉得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没有半点信用,连强抢民女都干得出来,之前还喜欢杀俘虏,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她对这人的厌恶程度已经达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你为什么非要跟他结拜成兄弟,像他那样的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就应该杀了!”她愤怒地质问他。
“他对我有用。”徐雄解释了一句。
“那他也该死。”她冷冷道。
“你要是还是这种天真的想法,那就别待在这儿了。”徐雄沉着脸色道。
“不待就不待。”她转身就走。
回来后,华安就开始收拾行李。
钟吾出现在她面前,横抱着双臂,看着她把衣服揉成一团塞进包袱里。
“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不要跟你走吗,我跟你走。”
那双红瞳微微一亮。
她将包袱狠狠系上,背起包袱就准备走,钟吾却不见了,她转头去找他,看到门口那里堵着个人,一双浓黑的剑眉拧紧得如铁锁一般。
“让开。”她走过来冷冷道。
“你要去哪儿?”徐雄沉声问道。
“你管不着。”她像只小刺猬一样,把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两双眼睛对峙了会儿,徐雄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姑娘家能去哪儿?”
“不用你管。”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倔强得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徐雄走进来,关上门。
“你要干什么?”华安被他关门的举动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变得不自在起来。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非要跟他结拜成兄弟吗?”徐雄转过身朝她走过去两步便停住了,耐心地解释道,“我要留着他,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帮我转移汉王的注意力,若是汉王对我起了忌惮之心,就会转过头来对付我,到时候就算汉王真要卸磨杀驴,他也可以给我当一下挡箭牌。”
听到最后一句话,华安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
“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提前跟公主说清楚为好。”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为了达成目的,我不介意用像他这样的人,还会跟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公主若是接受不了的话,我会派人把公主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华安愣了一下,突然之间像是对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第一次现他这么有心计,这么有城府,不只是头脑简单地只会带兵打仗。
“公主好好考虑清楚。”
当徐雄打开房门出去后,华安站了半晌,然后走过去将包袱放到桌上,坐在凳子上考虑要走还是要留。
当夜色降临时,那个包袱被她收进了衣柜里。
她一转过身就对上了钟吾那双红瞳,瞳孔在逆光中显得有些幽暗。
“不走了?”他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
华安尴尬地垂下视线,因为她白天才说要跟他走,现在又决定不走了,跟出尔反尔一样。
他冷笑了一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