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一户人家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想进去躲躲,但没人给她开门。
她去敲第二家、第三家,依然没有人愿意开门。
当她终于敲开一户人家的门时,对方先是从门缝里打量了她一下,然后突然打开门,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眼中淫光毕露,伸手就要抓她。
她吓得转身就跑,同时身后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对方一只手上着火了,疼得在地上打滚。
但她也不敢停下,一直跑出了巷子口,差点撞到了一个马脑袋上。
骑在马上的人看到她,那张冷沉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看到那张脸,华安也惊诧得怔了一下。
徐雄将马勒停,利落下马,走到她跟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视线往巷子里看了一眼,让两名手下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刚才他过来时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嚎叫声。
过了会儿,两人回来了,而华安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将现的情况禀报了一遍,有一户人家没有关门,里面也没人。
“人去哪儿了?”徐雄问她道。
“我不知道。”华安冷漠回道。
她并不想见这个人,对他没有一点好印象,之前决定找帮手和靠山时,也没将他列在考虑范围之内。
徐雄让那两名手下去查查人去哪儿了,走过去利落地翻身上马,问她道,“要不要跟我走?”
华安瞄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队伍,看起来人还挺多的,考虑起来,徐雄也没催她,骑着马先走了。
过了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跟在后边,便收回了视线。
在城中招募了一批壮丁,休整了一下后,队伍便出了。
华安换上了男装,穿上了盔甲,成了队伍里的一名小兵。
“公主要想跟着我,就别太娇气了,我这儿没有马车给公主坐。”
徐雄是这样跟她说的。
之后华安跟着队伍晓行夜宿,跟着众人吃干粮,吃大锅饭,不喊累不喊苦,连句抱怨也没有,还主动跟着那些新兵一同训练,学着使长枪,练习拳脚功夫,弄得灰头土脸的也不在乎,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曾经是位金尊玉贵的公主。
这天,徐雄把她叫进帐篷,问她准备好上战场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华安愣了一下,这些日子她没喊一句苦没抱怨一句累,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娇气,但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上战场,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在做准备。
看到她眼中的决心,徐雄却道,“就算你准备好了,我也不会让你上战场。”
“为什么?”她不解,难道问她不就是想让她上战场吗,她生气地瞪着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因为打仗是男人的事,用不着女人去拼命。”徐雄语气一沉,“公主要是还想报仇,就先学会保命。”
“我能上战场,我能保护自己!”华安觉得自己被看轻了,眼里燃着不服输的倔强。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公主到底长进了多少。”
徐雄让她去挑一件兵器过来,华安拿来一杆长枪,他也让人拿来一杆红缨枪。
她刚动手,手中的长枪就被挑落了。
她跑过去捡起来再次朝他刺去,再次被挑落。
她一遍遍地跑过去捡,一遍遍地动进攻,眼神越来越坚毅,出手也越来越利落。
当她再次跑过去捡起长枪时,徐雄转身往帐篷走去,“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保护不了自己。”
当他走到帐篷门口时,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响,回头看见她把长枪扔在地上,跑了。
她一个人坐在河边待了一下午,回来后被徐雄叫进帐篷里训斥了一通,出来时眼睛都红了。
当时她并不知道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若是旁人像她这样擅离职守,早就军法处置了。
她一个人坐在营地的角落里,望着漆黑的夜空,一道快影掠过,她以为是钟吾来了,猛然站起身,等了会儿后,神色逐渐暗淡下去,缓缓坐下,看着前方的篝火出神。
华安知道上次在城中是他救了自己,但却一直躲着她,不肯露面,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还是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