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谁安排我进宫的吗,是高大人,你之前和他偶遇,也是他安排的,他之所以要娶你,就是为了用成婚做幌子来杀你父皇,但这也不怪他,是你父皇荒淫无道,早就失了人心,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杀了这个昏君吗,他早就该死了!”
对方冷笑着将残忍的真相告诉她,但她不肯相信,她不肯相信高晗是故意接近自己,不肯相信他会杀她父皇,不肯相信她父皇是昏君……
都不是真的,都是骗她的!
她拼命推开那双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对方死死不松手,眼中充斥着滔天的恨意!
“你母后也该死,是她杀了我姐姐,她嫉妒我姐姐得宠,就诬陷我姐姐用巫蛊害人,让我全家枉死狱中,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我过誓,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将她挫骨扬灰,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在快要窒息过去时,那双手忽然松开了,她喘息得剧烈咳嗽。
“就这么掐死你也太便宜你了。”对方冷笑着走到灯架那儿,将灯架往地上一推,烛火滚落到帘子那儿,迅点燃帘子。
她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被对方一把薅住头拽了回去,挣扎中她瞥见一抹锋利的冷光,伸手去够那把匕,抓住后使劲往前一挥,将对方的脸划伤了。
对方气急败坏地扑过去和她抢夺那把匕,扭打中,火势越来越大,嚓地一声,匕扎了进去。
那双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不甘地倒在了她肩上。
她惊恐的瞳孔中倒映着肆虐的火光,脑袋里却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声和心跳声,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只剩一具空洞的外壳了。
那一刀仿佛将她所有的理智和信念都葬送了。
肆虐的火光将她包裹,已经没有任何出路了。
指尖触及到一点冰凉,她才恢复了一丝对外界的感知,她转过头,看到了珠子。
虽然她浑身瘫软,已经使不上一点劲了,还是伸手去够珠子,当她将珠子拿到手上时,掌心的鲜血将珠子都染红了。
她握着珠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任由火焰将自己吞没。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她隐约感觉掌心一凉,珠子好像破了,化作一缕清水从她指缝间流出,一道迷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那双红瞳把她吓了一跳,还有那头火红的头,都让她诧异。
“是我救了你。”
听到声音她怔了一下,“是你……”从喉咙里出的声音还有些嘶哑,嗓子一说话也疼,脖子上还留着淤青,随后她便感觉到了脸上的刺痛,想起来自己的脸也被划伤了。
她慌忙抬手摸脸,当手指摸到脸上的伤口时,要找镜子看,却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面。
她挣扎着起身要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就踉跄着摔在了地上,念叨着要去找父皇和母后。
他也不帮她,就看着她挣扎着站起来,又看着她再摔倒。
她也不开口向他求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后,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走了几步,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等她再次醒来时,山洞里已经黑了。
她一个人躺在黑黢黢的山洞里,四周安静得让人恐惧。
她怕黑,所以寝殿里每晚都会留一盏灯。
黑暗中,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越跳越快,几乎要被恐惧吞没。
“有人吗……”她无助地蜷缩起身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黑暗中睁开一双红瞳,先是把她吓了一跳,意识到是他后,她冲过去抱住了他,就像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抱住他的那一瞬间,她感觉他身上好温暖,贪恋地抱着他不动手,那些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埋头在他怀里大哭,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恐惧、害怕、困惑、不安、迷茫……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止住了眼泪。
“我要去找父皇和母后…”她心里还抱着希望,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你父皇和母后都死了。”
听到他的话,她心里的希望仿佛咔嚓一声,碎得四分五裂,她在他怀里拼命摇头,不停否认这个事实,“不会的,父皇和母后不会死的,不会的……”
不知否认了多少遍,她仰头望着那双红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没那么无聊。”他冷淡的话语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打碎。
她突然之间感觉自己抱住的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冷漠的陌生人,给不了她任何温暖,她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山壁,退无可退,无助地喃喃道,“父皇和母后不会死的,不会的……”
下一刻那双红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吓得想逃。
“你听好了,你已经不是公主了,你的父皇和母后都死了。”他将冷冰冰的现实再次摆在她面前,她摇着头否认,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留下来,那就乖乖听我的话,要回去,现在就可以走。”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她一个人留在黑暗里,无助地抱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