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听这话,钟吾的脸色更黑了。
道士带着珠子走南闯北,历经严寒酷暑,春暖花开,之后在一条河边的树下打坐时,不知预知到了什么,睁眼后取出珠子道,“你我缘分已尽,就送你到这儿吧,日后时机一到,你自会明白。”
道士往前一伸手,将珠子送入河中。
“臭道士,出尔反尔!”
钟吾死盯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盯了不到一秒,那张脸便不见了。
“说不定他是提前看到了你的机缘。”沈绵开解了一下。
钟吾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与此同时,镜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珠子落入河中后,便一直沉在水底。
又历经一轮严寒酷暑,春暖花开。
与此同时,钟吾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比刀子还冷。
然后终于有人出现了。
一位樵夫背着柴走了过来,将砍的柴放到河边的树下后,走到河边洗了把脸,忽然看见河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
他又低头仔细瞧了瞧,神色一喜,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然后卷起裤腿,下河把珠子捞了起来。
把珠子拿在手里瞧了会儿后,樵夫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先把珠子揣进怀里,然后背上柴走了。
回家后他把珠子给了家里的小儿子。
小儿子喜欢得不得了,睡觉都拿着,然后第二天就送给了隔壁的小青梅。
后来小儿子和小青梅喜结连理,考上功名后,便将小青梅和孩子都接来了洛阳。
珠子也传到了孩子手上。
小孩子家贪玩,跟小伙伴们打水漂玩时,玩得一高兴就把珠子当成水漂扔了出去。
最后珠子顺着水渠飘进了宫池,沉在了水底。
珠子在水底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位粉雕玉器的小姑娘来池边喂锦鲤时,看到水底有东西在闪闪亮。
而池中的锦鲤全都聚在角落里,不像平日里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
盯着水底看了会儿后,她让宫人把舀东西用的水杓拿过来。
宫人将水杓拿过来后,她要自己舀,宫人怕有危险,劝解道,“公主,还是奴婢来吧。”
“我要自己舀。”
宫人拗不过她,只能在边上小心照看着。
她拿着长长的水杓往水底伸去,感觉已经够到了,使劲往下一舀,结果收回来一看是空的。
她又把水杓伸过去,再使劲往下一舀,结果还是空的。
两次都落空后,她噘起粉嘟嘟的小嘴,雪白的腮帮子也跟着鼓起,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了。
“公主,是这水杓不够长,奴婢这就去拿根更长的过来。”
她这才高兴起来。
当宫人拿来一根更长的水杓后,她这次将水杓都伸到了池底,也碰到了珠子,结果一舀,珠子往前一滚,她再一舀,珠子再往前一滚,她又噘起粉嘟嘟的小嘴,宫人要帮忙,依然被她拒绝。
“我要自己把它舀起来。”
她皱着小眉头,一副说一不二的严肃模样,锲而不舍地地用水杓一次次地舀,宫人便为她加油打气。
最后虽然没把珠子舀上来,但珠子已经滚到了池边。
她蹲下身,拉起袖子要伸手去捞,宫人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她掉进水里,眼珠子盯得一眨也不敢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把手伸进水里后,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太短了,然后继续用水杓捞。
最后这一下,珠子就落进了水杓里,被成功舀了上来。
宫人无不欢欣鼓舞,夸赞公主真厉害。
她将珠子从水杓里拿出来后,惊奇地现珠子上面是干的,没有沾上一点水。
她又凑近往珠子里面看了看,不知看到了什么被吓了一跳,手一松,珠子就掉下去了。
眼看就要滚进水池里了,一名宫人眼疾手快,往地上一扑,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叮咚一声,珠子又掉进了池里。
她又拿水杓舀了几遍,把珠子再次打捞上来。
珠子被打捞上去后,池中的锦鲤也逐渐游动起来。
这次她将珠子装进荷包里放好,又绕着池边来回走了几圈,都没有再现闪闪亮的东西,喂了锦鲤后便带着宫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