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忽然坐起身,那双红瞳盯着她看了会儿,又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屋子四周,语气冷淡地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长安,这儿是我租的院子。”沈绵又试探地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长安…”他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你就睡过去了一会儿。”沈绵又补充道,“但你在珠子里睡了多久,那我就不知道了。”
“珠子?”
那双红瞳又盯住了她。
看来还没全部想起来。
沈绵心想。
“大概这么大的珠子。”她用虎口比划了一下大小,又问道,“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钟吾。”他的语气更冷淡了一些,像是觉得她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又带着一种嘲讽的语气道,“那你又叫什么?”
沈绵感觉对方应该有点傲娇人格。
她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因为之前阿杏姑娘要说出名字时就被阿荼阻止了。
名字好像不能随便说出来,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东西听见了就会有麻烦。
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但对方都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应该也不怕名字被人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坦诚一点……
“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他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肯定是个傲娇,沈绵初步鉴定完毕。
她走过去,示意他看好,他横抱着双臂看别处,一副傲娇模样,她在桌上写出自己的名字时,他瞥过视线看了看。
写完名字后,沈绵转头看过去时,他又看着别处问道,“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也没多久,还不到半个月。”她又试探地问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吗?”
“朝代?”他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过个一两百年就不复存在了,是什么朝代重要吗,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场凡人之间愚蠢的游戏罢了。”
沈绵从他这悲观的言中分析得出,他可能历经了好几个朝代,年纪大概有大几百岁乃至上千岁了。
而且对凡人的看法相当鄙视,就像是不值一提的蝼蚁,那他要找的那位姑娘又会是什么人?
沈绵觉得应该也是凡人,不禁好奇两人之间生了怎样的故事?
而他说梦话时还在问着为什么,她觉得可能是段爱而不得的虐恋,不禁脑补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恨海情天,直到听见狗子叫了一声,她才把跑偏的思绪拉扯回来,下一刻神色一怔,一脸黑线。
对方竟然直接在床上躺下了,鞋也不脱就翘起了个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像是把自己当成这屋里的主人了。
狗子冲他叫了一声,他瞳中红光一亮,瞳孔宛若蛇瞳一般缩紧了一下,散出危险的攻击性,狗子像是被一股力量压制住,逐渐匍匐下脑袋,龇出锋利的犬牙,朝他出警告的低吼。
沈绵把狗子叫过来,将双手拢在狗耳朵边,小声开解狗子道,“他脑子不好,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谁脑子不好?”那双红瞳往一人一狗那边侧了一下。
听力还真好。。。。。。
沈绵心说。
“那个,外面还有两间空房,都没人住,”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就翻了身背对着她,单手支着头,看样子是不打算挪地方了。
她也不太放心把对方一个人留在屋里,毕竟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万一对方突奇想,把她的收藏品都给卷走了,那她这些年都白干了,还指着这些收藏品将来能卖个好价钱呢。
一人一狗在门口坐着看了会儿星星后,狗子便回老地方趴着去了,像是知道对方暂时不会构成危险,沈绵虚摸了一把,才现自己摸的是空气不是狗脑袋。
而狗子的脑袋都快被她摸掉毛了。。。。。。
她又回头瞄了瞄,视线落在对方没脱鞋的脚上,但要是对方把鞋脱了,她估计会更难受。
算了算了,大不了明天把被褥洗洗就好了。
“你要是有心愿未了,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她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
听到愿望两个字,那双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下,闭上后又冷淡地嘲讽道:“愿望这种东西,只有凡人才会相信,所以他们才会整天求神拜佛,实际上,天上那些神仙根本就不会理睬他们,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见过天上的神仙?”沈绵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对方不说话了。
沈绵回头瞄了他一眼,感觉傲娇属性又作了。
之后对方也没再开过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