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刚从院中出来,便有仆从过来禀报了一声。
得知皇甫瑾来了,吴王不快地皱了皱眉头,以为对方是嫌上次给的太少了,又来索要钱财。
长吏分析对方可能是来探望县主的。
听长吏这么一分析,吴王更不快了。
当吴王带着长吏过来时,见沈绵这个平民丫头也在,又不快地皱了皱眉。
之前吴王让人调查了一下沈绵的来历,除了知道她是从长安来的,这还是皇甫瑾自己说的,其它的一概不知,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
吴王入座后,沈绵跟着皇甫瑾起身行礼,又跟着坐下,在吴王眼里看起来相当随意,一点都不恭敬。
要是旁人敢这么随意,看到他过来也不起身迎接,不等他话就坐下,肯定要被打击报复。
“听闻县主前两天突恶疾,身体可好些了?”皇甫瑾问候道。
一听突恶疾四个字,吴王一张脸顿时黑了,恨不得用眼神把皇甫瑾刀了,差点就口吐芬芳。
“将军误会了,县主只是偶感风寒,现下已经好转了。”长吏打圆场道。
沈绵心想人是不是已经醒了?
“在下有几个问题想向县主请教,不知是否方便?”皇甫瑾礼貌询问道。
吴王不快道:“什么问题?”
“之前县主的马车在街上突然受惊,在下怀疑有人要对县主不利。”皇甫瑾回答得游刃有余。
“一派胡言!”吴王断然否定,觉得他就是居心不良,想借机接近李媛,准备让人送客,长吏低声耳语了几句,吴王考虑了会儿,又改变了主意。
当吴王带着人过来时,李媛正在院里荡秋千,两名婢子轻推着秋千,两名婢子在旁边候着,暮山也在不远处守着。
看到皇甫瑾和沈绵,暮山神色间添了一丝凝重,不知道两人又来干什么?
沈绵则暗暗观察着秋千上的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阿耶~”李媛高兴地跑过来,四名婢子也匆匆跟了过来。
沈绵又暗暗观察了一下那四名婢子,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身体刚好,要多休息。”吴王露出一脸慈祥和蔼的笑容,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沈绵初步鉴定,是个女儿奴。
“阿耶,你看,我已经没事了。”李媛转了一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了。
吴王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像是都忘了还带了两个人过来。
“县主身体可还有不适?”皇甫瑾问候了一句。
吴王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不快的眼神像是在说:没看见人好好的吗,净问些没用的!
李媛看了他一会儿,神色一喜,“我想起来了,那天是你救了我。”
“这位是皇甫将军,是从长安过来查案的。”长吏介绍道。
“那你在查什么案子?”李媛好奇问道。
皇甫瑾回道:“案子的事,在下不便透露,还请县主见谅。”
“要问什么赶紧问。”吴王有点不耐烦道。
“县主还记得那天生的事吗,马车为何会突然受惊?”
话音刚落,暮山过来回道,“那天是马突然狂。”皇甫瑾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那县主之前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李媛还未开口,吴王道,“那平阳侯一直喜欢跟本王作对,没事就找茬,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原来是想拉人下水,沈绵心说。
长吏又添油加醋地说道:“之前马球会上,那小侯爷故意把马球往王爷这边打,王爷不过是训斥了他两句,那平阳侯就对王爷怀恨在心,屡屡刁难,王爷大人有大量,从不与他计较,没想到他竟然暗中对县主下此毒手,”
“噗~”听着长吏那夸张的用词,什么怀恨在心什么下此毒手,沈绵实在没忍住噗笑了一下,旋即低头抿了抿嘴角。
长吏有点尴尬,像是被人拆台了一样,又找补了一句,“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你笑什么?”吴王不快地盯着沈绵道。
沈绵埋头装鹌鹑。
“除了侯爷,王爷还有怀疑的人吗?”皇甫瑾问道。
吴王给长吏使了个眼色,长吏继续告状,“如果不是侯爷的话,那肯定就是魏王,”说到这儿长吏凑近过去压低声音道,“魏王私下铸币,肯定是想招兵买马,意图不轨,那谣言的事肯定是他在背后散播的。”
皇甫瑾点点头,就跟他在魏王那边听对方状告吴王私下贩盐时的反应一样,对方也将谣言的事推到吴王身上。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人都想把对方踢出局,独霸一方。
“那天晚上,县主还记得屋里是如何着火的吗?”皇甫瑾继续问道。
李媛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了。
“县主当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