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失踪的婢子都去哪儿了?”
璘华略沉吟一下,回道:“都用来养玉了。”
“养玉…?”沈绵脑补了一下,又有点起鸡皮疙瘩,“那支九鸾钗现在好像就在福昌县主头上戴着。”
她也不能十分肯定县主头上戴的就是九鸾钗,毕竟自己也没见过实物。
“那块九色玉石中孕育出了精魄,精魄寄于钗中,长伴人身,或许已经开了灵智。”璘华道。
沈绵又讲了一下县主马车受惊一事,感觉县主的处境有点危险。
今晚应该不会再出事吧……
她心想。
……
半夜,街上的梆子声敲了三声。
王府的屋子里隐隐透出火光。
烛火点燃帘子,火势迅蔓延。
火光倒映在那双呆滞的瞳孔里,李媛忽然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大火,吓得一惊,手上拿的烛台掉落在地。
四周都是火光,浓烟滚滚。
李媛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眼睛也被熏得直流泪,惊惧交加之下,连气都喘不过来,差点窒息过去。
一道身影冲进屋里,大声喊着“县主!”,看到前方的地上躺着个人,立刻跑过去,抱起人冲了出来。
“县主,县主?”暮山焦急喊着怀里的人,李媛没有动静,像是昏迷过去了,婢子焦急地围成一团,被他冷喝一声,“散开。”
婢子连忙退开,让空气更加顺畅地流通。
当吴王赶过来时,李媛还未苏醒,护卫正在救火。
随即王府里的医官也被人带了过来。
医官为李媛诊断一番后,让吴王放心,说人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过度,好好休息一晚便会醒来。
吴王这才放心,然后开始问责,服侍的婢子都不知道是怎么起火的,等现起火时,整个屋子都烧起来了,是暮山冲进去把人救了出来。
得知是暮山救的人,吴王这才现他受伤了,让医官给他看了看。
暮山的手背被烧伤了,但李媛被他护得很好,没有外伤,医官给他上药包扎后,叮嘱他这几日不能沾水。
当火被扑灭后,暮山进去查看了一番,将那个烛台捡起来放回桌上。
当他过来看李媛时,视线在她头上戴的钗上停了一下便收了回来,神色添了一丝凝重。
自从得到那根九鸾钗后,李媛每天都戴着,连睡觉也戴着,十分喜爱。
而府里也没人将县主身上生的意外和这根钗联系起来。
在马车受惊事件生之前,李媛还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所幸被人及时救了上来,只是受了惊,并无大碍。
而第一个现她落水的人便是暮山,也是他跳进水里把人救了上来。
他之前也并未觉得这根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今晚听皇甫瑾提起,不禁产生了一丝疑虑。
翌日早膳过后,吴王前来探望李媛,见人还没醒,立刻让人把医官叫了过来。
医官把脉时,神色先是一惊再是疑惑,又仔细把了会儿脉。
“怎么回事?”吴王等得不耐烦都想火了。
医官惶恐地支吾了会儿,被吴王厉声一喝,惶恐地斟酌着措辞回道,“县主的脉象似乎比起昨晚,”医官迟疑地顿了一下,惶恐得把头埋得更低了,“要弱一些。”
吴王一惊,下一刻怒上心头,气得火冒三丈,“你昨晚不是说没事吗,你敢骗本王,来人!”
暮山带着两名护卫入内,医官连忙磕头请罪,表示一定会竭尽所能治好县主。
吴王再给医官一天时间,要是人还不醒,就让医官提头来见!
……
沈绵正坐在面摊旁的小桌边慢慢剥茶叶蛋,听隔壁桌的客人小声谈论着昨晚王府着火的事。
过了会儿,隔壁桌的客人走了,她又往王府的方向瞧了瞧,见有人出来了,定睛一看,正是那位领头护卫,暮山。
她匆匆将剩下的茶叶蛋塞进嘴里,然后装作偶遇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