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冒出来,就听见一声,“不准动!”
水潭那边传来一声哼笑,像是被逗笑了。
沈绵眯着眼瞄了瞄,放心大胆地走了过去,火折子伸过去一照,映亮了皇甫瑾的脸。
“等我上去了再让你看个够。”
“。。。。。”
沈绵往旁边挪了挪,皇甫瑾伸手一撑便上了岸。
“你没受伤吧?”她转过头往他身上瞄了瞄,视线瞄到他腰上便收了回来,感觉腰好像是挺细的。
皇甫瑾扫了一眼那摊血迹,一面拧着衣服上的水一面说道:“我杀了个人。”仿佛在说着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沈绵一惊,回头瞄了一眼那摊血迹,又转回了头,没有说话。
“怕不怕我?”皇甫瑾带着几分开玩笑的语气道。
沈绵转头盯着他看了会儿,他也不拧衣服上的水了,面带一种优雅的笑容看着她,仿佛将真正的情绪都隐藏在了这优雅后面。
“你要是长了两个脑袋四只眼睛的话,我看见你肯定跑得远远的。”她又转过头看着水潭下问道:“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见过孵小鸡吗?”皇甫瑾走过来时脸上那种优雅的笑容变成了一贯随性的笑意,语气也跟着松弛下来。
沈绵稍微脑补了一下,神色一变,“这下面在孵东西?”
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一团团黑影,她头皮一麻,不禁有点起鸡皮疙瘩。
“已经成型了,估计这两天就孵出来了。”皇甫瑾道。
沈绵听得更加头皮麻,说话都有点结巴了,“那…那怎么办?”
“得尽快把罪魁祸揪出来了。”皇甫瑾看着水潭下,眸中泛过一线冷光。
……
晚上,少庄主站在水潭边,对着水潭下说了一句话。
空灵美妙的歌声在水潭下响起,会让听的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沉睡,对于鲛人同样也有催眠效果。
“姐姐…”织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泉游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拿走那把匕,往上游去。
浮出水面后,泉将那把匕交给了他。
他刚握紧匕,匕上骤然亮起月色般雪亮的光芒,灼烧着他的手掌,他放开手,匕上的亮光也消失了。
他又对泉说了一句话,泉潜入水下,再次浮出水面时,将织带了上来。
织还闭着眼睛。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起一颗血珠,往前一送,血珠往织眉心飞去。
刚飞到织面前,织陡然睁开眼睛,从水中一跃而起,去夺他手中的匕。
方才匕亮起光芒时,织便感应到了。
他抬手一点,同时轻念出一个字。
织忽然便动不了了,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
那颗血珠忽地飞过来,眼看就要钻进她眉心了。
一道水浪忽然扑过来。
泉张手护在织的面前。
泉的眼神没有变化,不像是突然间就清醒过来了,而像是一种本能,本能地要去保护自己的妹妹。
那张文雅的脸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你敢背叛我?”
他抬起手,张手一抓,泉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心脏像是在被生生往外扯,但仍然张手护在织的前面。
“那你就去死吧,正好用你的精血让那些小家伙们快点孵出来。”
话音刚落,水潭里猛然炸起水浪。
一双冰蓝色的瞳孔出现在水浪后。
当水浪消失后,泉和织都不见了。
当他往水潭下看时,两道身影已经下潜得看不见了。
“竟然能挣脱,有意思。”他勾了勾唇角,抬手朝水潭一点,有什么东西快钻向水面,下一刻被水面上出现的金色符阵挡住了。
沈绵看见从那少庄主的手上延伸出一条金色符链,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