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人不是我,是我兄长。”
织微微一怔,匕上的亮光也跟着减弱了一点,只掠过一瞬的怀疑,匕上的亮光便重新燃亮。
“我们是孪生子,除了长相一样,性格截然不同,他性情乖张,喜欢钻研诡道,曾用仆人做试验,被父亲现后,父亲便让人将他看管起来,后来他改过自新,父亲才将他放出来,三年前,他说要去云游,便带着我父亲收养的那名义子离开了山庄,回来后就经常一个人半夜跑去后山,后来被父亲现他在后山里囚禁了一名鲛人,也就是你姐姐,他说在云游时结识了一位术士,那术士授他长生之术,他想试试是不是真的,那天夜里他就突然了狂,浑身长出黑色的鳞片,最后化为一摊血水,就那样死了。”
听完后,沈绵都有点不确定他到底是在编故事,还是有几句真话?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狂?”
“因为他饮了鲛人精血。”
听到对方的回答,沈绵一诧。
“你们竟敢……!”织脸上现出鲛人的鳞甲,连手上也现出鳞甲,瞳孔逐渐变蓝,周身蓄积起骇人的威势,匕上迸出无比雪亮的光芒,仿佛将月光全部凝聚在了刀刃上。
被那雪亮的光芒一照到,泉忽然开口唤了一声“织”,便晕倒在地,织一怔,连忙跑过去扶起泉,焦急地呼唤她,瞳孔里的蓝色也褪去了。
“她身体还有些虚脱,不能离水太久。”少庄主蹲下身,伸手准备把泉抱回水潭里,被织愤怒地挥开。
织看向璘华,见他轻点了一下头,便抱起泉往水潭去了,将人放入水潭中后,过了会儿,泉渐渐苏醒过来,看到织,又戒备地潜回水下。
“她被救出来时,戒备心很强,对谁都不信任,也不说话,”少庄主走过来道,“我每天都会来跟她说说话,她喜欢听我吹笛子,每次我吹笛子的时候,她就会浮出来一下。”
“那我姐姐怎么会不认得我了?”织质问道。
少庄主轻叹一口气,“或许是我那兄长用什么秘术封住了她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别的都不记得了。”
织看向璘华,希望他能有办法让她姐姐想起来。
“你那把匕本是鲛人一族的圣物,出的光芒能克制她的魔化。”璘华道。
织拿出那把匕,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刀,是她在那座海底遗迹中捡到的,没想到会是鲛人一族的圣物。
织握紧手上的匕,想要让它再次出光芒,但匕却没有动静。
“今晚她受了惊吓,先让她好好歇息吧。”少庄主道。
织看着水下,伸手轻碰在水面上,守护在水潭边。
沈绵看她是不会离开了,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姐姐,但又不确定这位少庄主到底是敌是友,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太好。
“时候不早了,两位不如先回去歇息,我会照看好她妹妹的。”少庄主过来对两人道。
璘华颔,“那便不打扰了。”
沈绵过去跟织说了一声,将一张护身符悄悄塞到她手上,小声提醒了她一句,让她小心点。
两人离开后,少庄主过去对织道,“若是累了的话,可以先去休息。”
织没有理睬他。
少庄主便回屋去了。
织转头警惕地看着他进屋,然后继续尝试让匕光。
两名婢子轻带上门后便一直侍立在门外,像是不用睡觉一样。
过了会儿,水潭里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一圈涟漪荡开,织也潜入了水中,但没有往深处潜,泉也没有对她出警告,姐妹俩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水潭里一片静谧。
……
另一边,沈绵跟着璘华到了他和杜安的住处,但没有见到杜安,估摸着也出去了,还没回来。
她打算等杜安回来,听听他探查到了什么线索。
“那位少庄主说的是真的吗,他真有个孪生兄长?”沈绵进屋坐下后就开始分析起来,“要是真的像他说的,他兄长是饮了鲛人精血才会狂,身上会长出黑色的鳞片,那些村民难道也是饮了鲛人精血,那鲛人又是从哪儿来的?”
她不觉得那些村民有能力去海里抓名鲛人回来。
要是他说他兄长没死,在用那些村民进行秘密试验,将村民改造成了非人怪物,还操控村民去别的村子里抓人来进行试验,她觉得这个逻辑还说得过去。
“领头的那名村民确实饮了鲛血,”听到璘华的话,沈绵一诧,又听他说道,“不过是魔化后的鲛人精血。”
“是泉?!”沈绵之前便听璘华说泉身上有魔化的气息。
璘华轻摇了一下头,语气微微一凉,“这山庄里还有一只鲛魔。”
听见后面两个字,沈绵感觉后背一凉,有点起鸡皮疙瘩。
“困吗,要不先歇息?”璘华温言道。
沈绵愣了一下,一瞬间将歇息两个字想歪了,脸红地低下头,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