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名侍妾已经被国公爷冷落了好几年,春桃见对方可怜,便将人做成了傀儡,让她能在戏台上和国公爷再续前缘。
另外一人是府里的烧火婆子,当时春桃编排的戏曲中正好缺名老旦,又正好瞧中了那名烧火婆子,便将人做成了傀儡。
之后萧国公让管家去将阿阮带过来,管家回来后禀报说人病得已经下不来床了,还在说胡话,眼下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大公子得知阿阮病了,便让人去给她请了一个大夫。
大夫诊断过后,过来回了一下话,委婉地表示可以准备后事了。
晚上,阿阮忽然清醒过来,像是回光返照。
身边服侍的婢子过去跟大公子禀报了一声,说人要出门一趟,大公子同意了。
当马车停在谢琰家门口时,里面的屋子还亮着灯火。
蓉娘正和谢琰商量着明天去探望阿阮,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哪能说割舍就割舍,哪怕是去见最后一面,也要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门被人敲响时,两人还以为是沈绵和璘华来了,当两人过来开门时,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不禁吃了一惊。
“阿阮?!”看到被婢子搀扶着的阿阮,蓉娘一脸震惊,见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纸糊的一般,也不忍再说她什么了。
阿阮让婢子在外面等着,刚走了一步身子便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蓉娘伸手扶住了她。
“小时候别人都夸我长得漂亮,你有没有嫉妒过我?”
“我要是嫉妒你,就不会跟你玩了。”
阿阮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是啊,小时候总是你护在我面前,我总是那么胆小,只会躲在你身后……”
蓉娘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她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阿阮微微一愣,缓缓摇了一下头。
谢琰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神色感慨。
进屋后,蓉娘搀扶着阿阮坐下。
屋里的灯火更明亮些,将阿阮那张脸照亮得更加苍白,苍白得让人心惊。
两人看到她的脸,都不忍地别开视线。
“你应该恨我。”阿阮忽然说道。
蓉娘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一下头。
“可我恨你啊……”阿阮悲哀地叹了口气。
蓉娘和谢琰都吃了一惊。
“我总是在想,要是那天你在家,阿娘就不会死,阿弟也不会被人抢走,”阿阮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句,“可你那天为什么不在家呢……”
蓉娘愧疚地低下头,她也一直在自责那天为什么没能早点回来!
“可那都不是蓉娘的错。”谢琰劝解道。
阿阮缓缓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不关蓉娘的事,是我太胆小了,不敢跟他们抢阿弟,我只会哭,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阿娘倒在地上磕破了头,是我太没用了……”
“不是你的错,是你阿耶太没用了,一喝酒就酒疯,还欠了一屁股债!”蓉娘一说起来就生气,恨不得指着对方的鼻子将对方大骂一顿才好。
“那天他来找我了,要我给他五十两银子,我才刚进府,哪儿有那么多银子,他就赖着不走……”说到这儿阿阮便不说她父亲了,“当初我以为大公子是真心喜欢我才纳我进府的,后来才现大公子对谁都是不冷不淡的样子,也不是特别喜欢我,碰到我的时候会跟我说两句话,碰不到的时候也不会来看我,也许对大公子来说,我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吧……”
“他是不是对你很不好?”蓉娘还记得当初是对方让人将阿阮被风吹走的手帕送了回来,本以为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阿阮缓缓摇了一下头,“大公子他对谁都一样,也许从没真正对人上过心吧。”直到这时她才算看清楚了,之前她以为自己在对方心里是不同的,所以总想多分一点他的宠爱,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可笑。
“也许我当初嫁给阿琰哥哥后,可能过得会开心一点。”阿阮露出一点促狭的笑容。
谢琰窘迫得脸红。
“他现在已经是我夫君了,你后悔也晚了。”蓉娘也露出一点打趣的笑容。
阿阮神色柔和地笑了笑,“那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那我就不后悔了。”
蓉娘从头上取下那根如意簪,走过去轻插在阿阮的髻上,“你戴上,也能好好的。”
阿阮缓缓抬起手,取下簪子,拉起蓉娘的手放到她手上,握着她的手道,“答应我,以后要常来看我,若是找到了我阿弟,就来跟我说一声。”
蓉娘和谢琰都点头答应她,一定会帮她找到阿弟!
只要有一线希望,两人就不会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