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娘反过头来警告他们,要是敢把阿阮带走,自己就去官府报官!
阿阮的父亲怕把事情闹大,跟那两名壮汉商量着能不能再宽限几日,两人威胁他,要么还钱要么剁手。
一听要剁手,阿阮的母亲被吓晕过去。
阿阮的父亲连忙扑过去,抱着人哭天喊地。
两名壮汉还以为人没了,也怕惹上官非,嘟囔了一声晦气先走了。
等人离开后,阿阮的父亲继续哭喊了会儿,然后悄悄溜到门口瞧了瞧,见人走远了,这才放心。
最后还是蓉娘去请了大夫过来,帮着阿阮一起照顾她母亲。
而她父亲还没等人醒过来,就带着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那两名壮汉又上门了,这才现昨天上当受骗了,又没找到阿阮的父亲,知道人肯定是躲起来了,这次不仅要带走阿阮抵债,还要带走她弟弟。
而蓉娘在集市上卖鱼,还没回来。
当蓉娘回来时,见街坊邻居都围在阿阮家门口,意识到出事了,立刻赶了过去,看到谢琰也在,忙喊了他一声,谢琰忙走了过来,见里面还有官差,蓉娘忙问出了什么事,谢琰不知该如何开口,知情的人悄悄告诉她,说出人命了,阿阮的母亲被人打死了。
蓉娘一开始不敢相信,当看到官差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从屋里出来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听到阿阮在喊自己才回过神。
阿阮哭得眼睛通红,哭着告诉蓉娘,说昨天那两人又过来了,要抢她和她弟弟,她母亲不让,被两人推到地上,把额头磕破了,血流了好多,她弟弟也不见了,肯定是被那两人抱走了。
之后蓉娘和谢琰陪着阿阮一块去了官府做好证辞,然后陪着她回家。
到了家门口,阿阮不敢进去,蓉娘便让她先住在自己家。
之后蓉娘和谢琰帮着阿阮一块料理了她母亲的后事,也托人帮忙寻找她弟弟,也时常去官府那儿打听一下消息。
后来那两人被抓到了,但她弟弟却早就被转手卖了,不知所踪。
阿阮每日郁郁寡欢,为了能让她早点走出来,蓉娘和谢琰常带她出去散心。
等阿阮心情好些后,蓉娘私底下问谢琰有什么打算,以后能不能照顾好阿阮,保证一辈子都不辜负她?
谢琰当时被问得面红耳赤,说话都结巴,不过他也做好了打算,等三年后孝满,他就向阿阮提亲,以后肯定不会辜负她。
故事讲到这儿,蓉娘停了下来,不禁垂下眼睫。
沈绵也没有追问,将一块点心递过去,感觉吃点东西会好点。
蓉娘接过点心,自嘲道:“我一直说自己不是小心眼,心里果然还是在意。”
“你要是不在意,那就不叫喜欢了,喜欢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心里总是会在意的。”沈绵开解道,“但也不代表就是小心眼,毕竟在意也不是计较,你说对不对?”
蓉娘笑着点头,颇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那后来呢,那位阿阮姑娘嫁给了谁?”
两人继续边吃边聊。
“阿阮后来,”蓉娘顿了顿,委婉道,“嫁进了大户人家。”
沈绵一琢磨就明白过来了,可能不是嫁,而是纳过去的,便没有细问。
“阿琰那几天不吃不喝,然后我把他骂了一顿,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我骂哭了。”讲到这儿蓉娘不禁笑了,又悄悄告诉沈绵,“他特别怕蛇,有一次我拿了条绳子吓他,差点把他吓晕过去。”
“你要是不吓他的话,说不定他就不会以为你讨厌他了。”沈绵道。
蓉娘懵了一下。
“你现在要是拿我害怕的东西吓唬我,我也会以为你讨厌我。”沈绵再把话说明白些。
蓉娘恍然大悟,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行为,又向沈绵悄悄请教道,“那我总叫他书呆子是不是不太好?”
沈绵点了点头,又给出一点建议,“不过你们私底下打情骂俏的时候可以用得上~”
蓉娘不禁脸红,又向沈绵请教了一个问题,像是把沈绵当成了军师。
“我以后是不是不该再去集市上卖鱼了,会不会给阿琰丢脸?”
沈绵给她的建议是,要是谢琰觉得丢脸,那就再把他骂一顿,把他骂哭为止,她一没偷二没抢,凭本事吃饭有何可丢脸的!
然后两人就夫妻的相处之道又进行了一番交流。
蓉娘本想留她吃午饭,还准备让谢琰去买些好酒好菜,沈绵觉得太破费,便说自己还有事,要是去晚了就不好了。
两人也不好多留,便一块送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