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业的大门再次打开。
这次女子一个人撑着伞出门,叮嘱崔晏在她回来前别开门,也别出来。
“姑娘放心,在姑娘回来前,我会一直守在这儿,姑娘回来时喊我一声便可。”崔晏又叮嘱了一句,“姑娘当心。”
女子轻轻点头,出来后等崔晏把门关上,才撑着伞去了。
关上门后,崔晏便站在门后等着,过了会儿,抬头去看天上的月色。
月色皎洁,照在地上如同水光潋滟,映得花影如星,琼光似玉。
他赏玩着月色花影,不禁诗兴盎然,正要赋诗一。
一片云彩飘过来,遮住了月色,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崔晏觉得这云彩来得倒是妙,没注意到身后有道黑影靠近。
他刚准备张口吟诗,就被那道黑影一棍子敲晕过来。
大门再次打开,那道黑影背着崔晏出来了。
正好那片云彩飘走,月色重新露出来,映亮了那张脸。
是那名仆从。
脸上带着一种怪异的笑容,看着格外诡异,而眼神却呆滞无光,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神。
那名仆从背着崔晏往林荫道深处走去。
前方山影重叠,林木阴翳,黑暗中藏着一双双幽亮的眼睛。
当那名仆从背着人走进山林时,从前方蔓延过来一片迷雾,像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周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藏在四周的东西都跑了,那一双双幽亮的眼睛也都不见了。
一道绰绰约约的身影从迷雾中走出来,那张美艳的脸上透着一种妖娆冷魅的气息,红唇勾起魅惑的笑容。
“走吧。”
听到对方的声音,那名仆呆滞的眼睛亮起一种诡异的幽光,脸上的怪笑也更明显了,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那道绰约的身影转过身,那名仆从背着人跟在身后,往山林深处去了。
……
当女子撑着伞进入树林后,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次当她轻唤出那个名字时,林中忽起了一阵风,一位老者出现在前方。
老者身穿绿裳,手上拄拐,面容和善,和庙里的月老像倒有些像,只不过月老穿的是红衣。
看到突然出现的老者,女子只是惊了一下,并不害怕,因为能感觉得到对方并无恶意。
她过来行了一礼,老者抬手请她起来,她向老者打听一个人。
老者摇头叹息一声,“你想找的人,老朽帮不上忙,或许那位大人,能给你一个答案。”
“不知是哪位大人?”她清婉的声音里燃起一线希望。
老者抬起手,在她眼前轻拂过,她看到了一家店铺。
从树林中出来后,她连忙赶回别业,像是迫不及待要把好消息告诉崔晏。
却不知人已经快到对方的老巢了。
……
前面雾深花浓,那名仆从背着人跟随那道绰约的身影走进迷雾当中,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把人放下吧。”那个妖娆魅惑的声音道。
仆从便将崔晏放到了面前那张绣床上。
四周纱幔垂地,灯火朦胧,透着一种诡丽而冷魅的气息。
那道绰约的身影慢慢俯下身,用那只美艳而冰凉的手轻抚在崔晏脸上,就像在欣赏一个上好的猎物。
“要不留你多陪我几天?”
那只手顺着崔晏的脸慢慢往下滑动,就像一条冰冷的美人蛇一般。
崔晏微皱眉,像是感觉到了那只冰凉的手,逐渐醒转过来,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就感觉身上像是被一条冰凉的东西缠住了,然后感觉有只手在解自己的衣带,惊得立刻清醒过来,然后看到了一张美艳的脸,又是一惊。
“公子不认得奴家了?”那张美艳的脸上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冰凉的手又抚上他的脸,就像是在逗弄猎物一样。
崔晏感觉到对方冰凉的指甲在自己脸上轻轻划着,不禁有点毛骨悚然,这种时候亏他还能露出几分笑容,先安抚对方道,“姑娘容色倾城,在下又岂会不认得。”
听到这句恭维的话,那张美艳的脸上露出高兴的样子,又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公子嘴真甜,奴家都不忍心吃你了。”
听到后面三个字,崔晏神色一怔,又用商量的语气道,“姑娘既然不忍心,不如送在下回去吧。”
“那可不行。”那张美艳的脸上露出娇嗔的表情,冰凉的手指轻抚在他唇上,“谁让你上次丢下奴家,跟那个小狐狸精跑了。”
对方口中的上次便是中元节那天晚上。
三人一同来曲江池边观灯,皇甫瑾和李舒相继离开后,崔晏看到一道婀娜的倩影,提着一盏纸灯,朦朦胧胧的灯光映得背影愈绰约动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便想去结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