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神色一黯,不禁垂头。
之后白老说出香名,名为惊鸿。
仙人之舞,翩若惊鸿。
……
当品香结束后,白老让两人先回去了,自己继续留在亭中看花。
走远些后,陈水忍不住问道:“师弟,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齐阳也不藏私,如实相告,回道:“是在水下。”
听到这个答案,陈水神色一怔,不禁停下了脚步,他方才只看着那香烟在空中的变幻形态,却未曾注意到水下倒映出了什么……
想到这儿,他不禁沮丧。
“师兄?”齐阳想安慰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水抬起头时,脸上露出笑容道:“原来玄机藏在水下,师弟慧眼。”
然后他说要去藏香阁清点一下香材,便先行离开了。
齐阳便一个人回去了。
路上,莲跟他说道:“你师兄有点奇怪,一会儿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一会儿又笑了,”说到这儿,她又想了想,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合适。
齐阳笑着回道:“我有时候也是这样,”
他还没说完,就被莲否认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好奇问道。
莲想了想,回道:“反正就是不一样。”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最多就是呆,没有像你师兄那样很不高兴。”
“那我很不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齐阳好奇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莲回道。
齐阳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真没有很不高兴的时候,最多就是像莲说的那样:呆。
他又跟莲说起方才的月下观香,神色之间满是憧憬,说到水下映出的仙人起舞之姿时,不禁神往。
“你就这么喜欢看人跳舞?”莲问道。
他面色微微一红,解释道,“不是喜欢看人跳舞,是看香烟的变幻之美。”
“哦。”
“你不相信我?”
“我困了,要睡觉了。”
……
第二天,陈水还是像昨天那样来叫齐阳去吃早饭,仿佛一点也没将昨天的事放在心上,然后教他打理药圃。
齐阳也照常带着香炉一块去,中午吃过午饭后,两人便各自干自己的事。
齐阳带着香炉去了藏香阁,和莲一块将每种香材都看了一遍,然后去了楼上,之后一下午都在楼上研究古籍上记载的香方。
当陈水来楼上时,隐隐听见里面有说话声,走近时又没有了,进来后才现是齐阳在自言自语,看到他面前的香炉,又打趣了一句,“师弟刚才是在跟香炉说话吗?”
齐阳点了点头,面露一丝窘迫。
陈水又善意提醒他,若是晚上来看书的话,要注意烛火。
齐阳点头记下。
之后的日子里,齐阳上午和陈水这位师兄一块打理药圃,下午便研究典籍上的香方,到了白老这位师父授课的日子,或是品香,或是讨论香理,或是讲述香典,白老也不会将自己的观点强加给两人,而是让两人畅所欲言,聊到高兴处,三人总会开怀大笑。
莲也很喜欢这样月下清谈的氛围,有时候都忍不住想开口表一下自己的观点,但还是只敢跟齐阳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