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此时方觉事态有异。
公厕皆为蹲坑,后方直通露天粪池,以往曾生过失足坠落之事。
易文鼎应道:“正是如此,我才如此心焦。”
他暗自忧虑新妇借机离去,毕竟自身隐疾外人不知,许小妹却了然于心。
且此番婚事本属胁迫,许小妹心中自然不甘,仅是无奈屈从,勉强应允嫁入。
此刻易文鼎愈怀疑新妇自行逃离。
秦淮茹道:“你在此等候,我去厕间寻看一番。”
“我随你同往罢。”
秦淮茹应允一声,二人疾步奔向胡同中段的公厕。
至厕外,秦淮茹快步踏入女厕。
内里空无一人。
秦淮茹恐生意外,转至厕后察看,月色下可见粪池并无异状。
“不妙,你家媳妇不见了。”
秦淮茹扬声唤道。
虽早有预感,当真切面对此事时,易文鼎仍觉愤懑难当,面色骤然转白。
许小妹此举着实逾矩,今日本是二人成婚佳期,既已行礼结为夫妇,便当谨守本分、顺从承受,容他管束才是。
秦淮茹未见粪池中有许小妹踪迹,可知其确系自行潜离。
心下虽觉荒唐,面上却不显露,只道:
“莫愣着了,回院里唤人一同寻找,这许小妹能往何处去?”
易文鼎渐复心神,暗悔方才为何告知贾家嫂子。
不如独自悄然寻访,纵使许小妹离去,亦不至旁人知晓。
然秦淮茹既已知情,明日此事必将传扬——新婚当日仅行婚礼,未及洞房,新妇便已遁走。
此事必会广传,尽人皆知,乃至成为众人终身谈资,纵使年迈亦会被引作笑柄。
尚未思得应对之策,便见秦淮茹已奔返院中。
易文鼎急追其后,连声唤道:
“嫂子,切莫声张。”
秦淮茹心焦如焚,未及细思易文鼎为何阻挠,匆匆奔回四合院便喊:
“东旭,东旭,快出来,易文鼎的媳妇不见了。”
“什么?媳妇不见了?”
贾东旭闻声即出屋询问。
秦淮茹颔说明经过。
此时易文鼎方从外入院,见不仅贾东旭与其母出屋,何大清一家亦闻声立于门前观望。
易文鼎窘迫至极,此事恐已人尽皆知。
贾东旭怒道:“许小妹实在不成体统,哪有新婚未合卺便惊逃之理?请师父来电,再劳几位大爷相助寻人。”
易文鼎阻拦道:“她已是成人,应无大碍,不必劳烦众人。”
贾东旭顿足道:“此时你还为她开脱?这般媳妇便是欠管教,若任其恣意,日后如何度日?”
易文鼎叹息无言,实情终难启齿。
贾东旭外出致电,请易中海归,又寻得刘海忠与阎埠贵二人,动众邻一同寻找。
许伍德闻声出屋,刘海忠说明原委后,他既恼且哂。
恼的是许小妹竟径直遁走,惹出这般——易文鼎既已残疾,又不能将她如何,何必如此行事。
如今彻底扬名,外人必将揣测新婚之夜新娘潜逃的缘由。
喜的是谅解书已得,许大茂既出派出所又销案,纵使许小妹闹出再大动静,亦仅是夫妻之事,无关许大茂。
易中海归来悉知经过,立时明悟许小妹遁走缘由。
顿时怒上心头,寻至许伍德面前斥道:“老许,你如何教养的女儿?岂有新婚当日便逃之理?”
“我倒要问你,出嫁前我女儿安然无恙,为何此刻不见人影?”
“休要胡搅蛮缠,定是你暗中教她逃离。”
“你儿子何等品性你岂不知?二人成婚缘由,不正是你所逼迫?只许你们威逼,不许她逃离?”
易中海闻此言愈怒:“我儿子原本无恙,岂非拜你儿子所赐?”
“我岂未补偿?”
许伍德道,“既赔钱财,又嫁女儿,你还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