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底气不足地答道:“不重,我只是图个稳妥罢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若仅有姐姐与小妹在场,哄劝一番或许还能帮着圆谎;可眼下多了何雨柱,便觉棘手,不知如何应对。
谁料想得到,这深更半夜何雨柱竟会在姐姐家中!
早知如此,便不来了。
何雨柱开口:“你总该交代与谁动手、如何起的冲突吧?是否将人伤得严重?”
那时节尚无监控,寻常青年学识有限,行事往往率性而为。
若遭欺侮,常相约,或暗中设绊、背后袭击,毕竟案件侦破率低,只要未被当场擒获,很难追查到元凶。
况且仅是寻常争执,吃亏者大多自认倒霉,鲜少报官。
只要未至伤残地步,多半忍气吞声。
自然,有能耐报复的,若知晓何人动手,也会伺机讨还;极少有人会闹至公堂。
许大茂如今未满二十,正值易冲动的年纪,何雨柱甚至有些担忧他一时激愤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一点不严重,绝不会出大事。”
许大茂神情轻松,何雨柱见他无意细说,也就不再追问,毕竟二人交情。
何雨柱便道:“你的事我不过问,也别找我作证。”
这岂是儿戏?谁知他与何人结怨?倘若对方寻上门来,自己却证明许大茂整晚在此,岂非惹来烦?
故而何雨柱也不愿为他作证,免得引火烧身。
“那便说定,你今晚未曾来过,也未曾见过我。”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颔,对许小妹嘱咐:“往后若再有老鼠,切勿自行处理,唤我来便是。”
许小妹应道:“晓得了。”
何雨柱出门前往小酒馆饮酒,此处暂且不表。
许小妹在家中开启了训诫模式,将许大茂责备一番。
以往他也曾与人争斗,若对方找上门,总得赔偿三五块钱方能了事。
究其根源,还是许伍德入狱后,许大茂的母亲管束不住他。
许大茂年纪尚轻,常与一些游手好闲之辈在外饮酒,偶尔聚众、打牌消遣,每月薪俸半数耗费于此,日子过得倒是自在。
招娣时常向何雨柱提及这些事,有时甚至被这个弟弟气得落泪。
次日何雨柱上班时顺路去了街道,递交老鼠尾巴,只见工作人员手持镊子仔细翻查。
何雨柱大为惊奇:“这有何可查验的?难道还能有伪冒的不成?”
“正是,眼下连老鼠尾巴都有假的了。”
“竟有此事?”
此时记录员以肘轻触同事:“这位是机械厂的何主任,怎会有假?”
查验员抬头端详,这才认出是何雨柱,歉然笑道:“对不住,何主任。”
“无妨,你认真履职,理当嘉许。”
随即问:“我这老鼠尾巴应非伪冒吧?”
“绝非伪冒,绝对是真的。”
何雨柱遂问:“可否告知,那假的老鼠尾巴是以何物制成?”
闻悉竟有假鼠尾,何雨柱甚感好奇,思来想去仍不解如何能以假乱真。
对方赧然道:“昨日才现有人将一条长鼠尾裁为两段,再将较粗的一端修剪细薄,如此便成两条尾巴了。”
“竟有这般手法,真令人惊叹。”
何雨柱颇感讶异,聪慧之人果真无时不有。
幸而自己未曾作假,皆是捕得老鼠后直接断尾,再以生石灰保存。
何雨柱弄清原委后,便离开了收购处。
回到办公室,许小妹送来茶水,何雨柱问:“大茂昨日究竟与何人争执?”
许小妹答:“我问了,他不愿说,只道伤势不重。”
语带气恼:“这回我定要告诉爹爹,再也不替他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