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位哥哥,真是胸有丘壑。”
“绝对不是寻常人。”
“在轧钢厂当厨子,太委屈了。”
“真是埋没人才啊。”
孙校长一口气把能想到的赞美之词全说了出来。
冉秋叶心里美滋滋的。
不知怎的,她忽然冒出一句:“校长,那这幅字……还撕吗?”
孙校长立刻说:“撕?为什么要撕?”
“谁敢撕我跟谁急!”
“那怎么行?”
“那不是糟蹋好东西吗?”
“小嫂子,这幅字借我带回去学习学习,行不行?”
冉秋叶还能说什么:“行吧。”
孙校长一听,高兴得像捡了宝似的,小心义义地把字卷起来,拿着就快步走了。
那架势,仿佛走慢了就会有人跟他抢一样。
冉秋叶心里有些无奈:至于这样吗?
其他老师则都很不满,低声议论起来:
“校长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这幅字我还厚着脸皮想要呢。”
“校长也太贪心了,都不讲先来后到吗?”
“就算挂在咱们办公室也好啊,凭什么让他一个人拿走?”
“真气人!”
“冉老师,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愿意嫁给一个年纪大的老先生了。”
“这么有才华的老先生,换我我也愿意。”
冉秋叶脸红着解释:“赵老师,我家先生才四十多岁。”
“不是老先生。”
赵老师是位四十多岁的寡妇——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年代的寡妇似乎特别多。
赵老师听了愣了一下:“才四十多?”
“那不是跟我年纪差不多吗?”
“小冉啊,你们年龄差太多,你怕是应付不来。”
“万一将来日子过不下去,离了婚,可得给我介绍介绍啊?”
好嘛!
冉秋叶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算哪一出?
我还没离呢!
这就惦记上了?
冉秋叶心头不快,脸上却挂着笑:“行啊,赵老师。”
“到时候,一定给您介绍。”
赵老师竟还一本正经道:“那我先谢谢您了。”
“我打小就崇拜文化人。”
冉秋叶简直看呆了。
这是当真了?
一旁的小王老师酸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