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嗤笑道:“一个厨子不炒菜,倒练起书法来了?”
“我怎么听着这么可笑呢?”
“冉老师,要不明天带一幅他的墨宝来,让我们也开开眼?”
冉秋叶原以为,即便真的与何大清结了婚,自己也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议论。
可事到临头才觉,自己错了。
这世上,有谁能全然不顾脸面?又有谁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终究都是俗人,自己也不例外。
冉秋叶说道:“好,明天我就带我家先生的一幅书法来,请大家指点指点。”
周围人纷纷应和:
“行,明天正好开开眼。”
“工人阶级老大哥居然还会书法?”
“难道比我们这些教书匠还强?”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对了冉老师,你丈夫不是还会写现代诗吗?不如拿一出来让我们拜读拜读?”
冉秋叶哪里好意思拿出来——那可是情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这样的句子,自己私下品味尚可,真要公开示人,实在叫人难为情。
可她越是推辞,旁人就越认定她是在吹牛。
一个厨子,也会写诗?别玷污了“诗”
这个字行不行?
冉秋叶气得几乎要哭出来。
下班后,她第一个离开办公室,匆匆回到四合院。
“何叔,你得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早就料到消息传开后她会不高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自觉还能应付得来。
于是他故作茫然:“解释什么?小冉,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出什么事了?”
冉秋叶恼道:“何叔,我们不是说好了假结婚要尽量低调,别闹得人尽皆知吗?现在倒好,全校老师都知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何大清心中暗赞:老孙、老李这事办得漂亮,没白送那些礼和烟。
脸上却装出震惊的表情:“什么?都知道了?怎么会这样……我真不知道啊,冤枉!”
冉秋叶狐疑地打量他:“你真不知道?”
何大清连连叫屈:“我当然不知道!这也太奇怪了,我真是冤枉!”
冉秋叶皱眉追问:“那我问你,既然你和我们孙校长那么熟,都能称兄道弟,那我当初被停课时,你怎么不直接帮我说句话?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用假结婚来保住我的工作?还是说……其实根本没人举报我,是你和孙校长合演了一出戏,就为了骗我假结婚?对不对,何叔?”
她是真动了气——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便觉得后背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是彻底被骗了;如果真是这样,何大清的算计之心,简直昭然若揭。
何大清没料到冉秋叶会想到这一层。
虽然方向偏了,可本质确实是他暗中推动的。
为了镇定情绪,他点了支烟,也不再故作惊讶了。
一把年纪还学人夸张表演,未免尴尬,沧桑老男人的风格或许更合适自己。
何大清吐了口烟,苦笑道:“小冉,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误会我。
是,咱俩结婚是假的,可我不还是你何叔吗?咱们忘年交的情分,难道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故意害你?”
冉秋叶仍皱着眉:“那你解释给我听。”
何大清道:“实话告诉你,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孙校长!”
冉秋叶不信:“那他今天怎么会喊我‘小嫂子’?”
何大清叹了口气:“事情是这样的。
咱俩结婚后,我总觉得虽然是假结婚,可还是亏欠了你,想为你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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