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您是不是真有大学问?”
“随口一句,都是人生道理。”
“和你在一块儿,感觉生命都变得高远了。”
“真是听你说一番话,比读十年书还有用!”
何大清说:“这也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有诗早就说透这个意思了。”
冉秋叶问:“哪诗?”
何大清念道:“楼上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隔壁那家放着留声机,对面在哄孩子,楼下传来两人的狂笑,河里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过世的母亲。”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冉秋叶心悦诚服。
彻底服了。
这诗其实早已有之,只是她未曾读过。
何大清张口便能吟诵,让她既惊讶又钦佩。
“何叔,您真是太有才华了。”
“这话说得真深刻。”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写得真好。”
“何叔,我得向您道歉。”
何大清问:“道什么歉?”
冉秋叶低声说:“我不该劝您。”
“劝人的话,听着总是苍白。”
“其实……我也无法真正体会您的难受。”
何大清吸了口烟,“嗯。”
“不用再劝了。”
“没事。”
“人活一口气,我已经想到个办法,星期天好歹挽回点面子。”
冉秋叶好奇:“什么办法?”
何大清说:“我打算找个人,假结婚!”
冉秋叶一惊:“假结婚?”
“结婚还能假办?”
何大清道:“怎么不能?”
“食堂有个姑娘叫刘岚,以前我帮过她。”
“要不是我,她早被厂长开除了。”
“她总说要报答我。”
“我也知道挟恩图报不光彩……可眼下没法子了。”
“我想请她跟我演场戏,假装结婚。”
“这样在亲戚朋友面前……也算保住脸面。”
冉秋叶皱起眉:“何叔,这不对呀!”
何大清:“怎么了?”
冉秋叶说:“您和我假装谈对象,那边又和刘岚假装结婚——”
“这不就容易露馅吗?”
何大清点头:“这确实是个漏洞。”
“不过我的亲戚朋友多是轧钢厂的,你那边是学校的,两边不挨着。”
“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