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香在舌尖绽开,棒梗双眼放光,愈兴奋。
甲鱼肉虽所剩无几,但他想着精华都在壳里,说不定比肉更补。
何况这壳可是值钱的药材,楚秀挂在外面,八成是想晾干拿去卖。
如今倒便宜了自己——就当是楚秀欺负自己的报应!
另一边,楚家。
楚秀透过窗缝观察,见棒梗迟疑不决,心头微焦。
若他不偷这甲鱼壳,计划便落空了。
正思忖间,棒梗忽然抓起壳子,一脸贪婪地舔舐残肉。
突然,棒梗浑身一颤——手中的甲鱼壳竟变成了夜壶!四周场景骤变,恍若置身少管所。
他惊恐万状,扯着嗓子哭喊:“娘!救命啊!”
贾家门前,秦淮茹闻声冲出,只见棒梗在院里疯般乱叫。
她以为儿子又遭欺负,赶忙上前,却见棒梗眼神涣散,瑟缩着念叨:“别抓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秦淮茹又惊又疑:好端端的怎会这般模样?院里谁能吓到他?可眼下连近身都难,只能干着急。
贾张氏从屋中快步走出,一眼看见棒梗,急忙上前。
虽然刚才责骂了他,可都是为了贾家着想。
倘若秦淮如一怒之下丢下这烂摊子,全家老小可就真没法活了。
贾张氏猛地把秦淮如拨到一边,仔细打量棒梗,立刻断定是邪祟上身。
她抄起扫帚就往棒梗身上招呼。
棒梗见扫帚劈头盖脸打来,以为贾张氏要自己的命。
在他扭曲的视线里,眼前的祖母已化作欺压他的恶霸,正举着凶器要置他于死地。
他惊惶失措,拔腿就跑。我知错了!别打了!
慌不择路间,棒梗撞进了一大爷怀中。
原来院里动静太大,惊动了出来查看的一大爷。
见棒梗这般疯癫模样,一大爷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在棒梗眼中,这位高大的长辈却变成了牢房里的凶狠狱警。
环顾四周扭曲的面孔,棒梗暗想:再这样懦弱下去只会继续受欺负,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打不赢也得试试!
想到这里,他猛地推开一大爷。
毫无防备的老人踉跄几步,险些跌倒。我和你拼了!
棒梗怒吼着,趁一大爷身形未稳,抬脚就朝对方胯下狠踹。啊——
一大爷蜷缩倒地,捂着要害痛苦*,狠狠瞪向棒梗:小畜生。。。疼死我了。。。
惨叫声引来了全院住户。一大爷怎么躺地上了?还捂着那儿。。。
听说是棒梗使劲踹的。。。
完了完了,一大爷本就无后,这下连希望都没了。。。
议论声中,一大妈慌张跑来,见状心疼不已。大伙儿行行好,送老易去医院吧。。。
围观者们面面相觑,想到一大爷平日为院里操劳,不像贾家那般忘恩负义。
虽然如今都在讨好楚秀,但终究念及多年情分,众人七手八脚抬起一大爷往医院赶去。
医院值班医生看见乌泱泱一群人涌来,一时手足无措,不知生了什么状况。
他顿时睡意全消,警惕地注视着那群人抬着易大爷冲进医院。
医生打量着担架上的老人,觉得有些面熟,略一思索便认了出来,但心里不免疑惑。
以前这位大爷不都是和贾家人一起来吗?怎么今天独自摊上事了?
没等他细想,易大妈已经冲上前来。大夫,求求您救救我老伴儿!
易大妈说着就要下跪,医生赶忙搀住她:使不得!治病救人是我们分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