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实在可笑。
眼下这些人对他毕恭毕敬,无非是看他得势。
若有朝一日被人取代,这些笑脸转瞬就会变回獠牙。
想到这里,楚秀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群人真是既想倚仗他人势力谋利,又暗地里盘算着如何分道扬镳,那点小伎俩让楚秀觉得颇为滑稽。
杨厂长领着楚秀走进一家小饭馆,还没等楚秀说话,就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楚秀,今晚咱们非得喝个痛快不可。
楚秀嘴角微扬:杨哥,不怕我把你灌醉吗?
老弟,你还嫩着呢。
以前我最能喝的时候,一次干掉八斤白酒,当场就把那群人震住了。
虽然你在其他方面确实天赋过人,但要论酒量,我可从来没服过谁。
老杨,又开始说大话了是不是?
哎,老李,要不咱俩打个赌?要是我真能把楚秀放倒,你就把那瓶珍藏的酒输给我?
李厂长面露难色,那可是他特意为儿子婚宴珍藏的好酒,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碰。
但打量着身材单薄的楚秀,再看海量着称的杨厂长,他狠狠心一咬牙:行,赌就赌!不过要是你输了,条件可得由我来定。
没问题!
看着两位厂长像孩子般斗气的模样,楚秀暗自好笑。
厂里那些工人哪会想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领导,此刻竟在为酒量较劲。楚秀啊,虽然对你没抱太大希望,但今天全指望你了。李厂长凑到楚秀耳边低语:那可是我藏了二十年的好酒,千万别让他赢去。
等犬子结婚时,我亲自开瓶请你。
楚秀点头应下。
其实即便不打赌,以他现在的体质,放倒十个杨厂长也不在话下。
八斤白酒对常人而言已是极限,可惜今天遇到的是楚秀——这个越人体极限的异类。
菜肴很快上齐,杨厂长高声招呼:老板,先来两斤白酒!
两斤?老板面露难色。
小店虽小,可没少遇见醉汉*,这一开口就要两斤的架势让他犹豫不决。
楚秀见状笑道:老板放心,我们不会给您添麻烦。
那。。。好吧。
楚秀的话音刚落,老板便转身取来两斤白酒。老弟,咱们今天是斯文点喝还是痛快喝?杨厂长笑着问道。随您高兴。
楚秀说着,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爽快!
酒很快被送了上来,杨厂长又要了两个碗。
老板临走时打量了这桌人:三男一女。
心想女同志肯定不喝酒,三个男人分这两斤酒也不算多,便放心走开了。
杨厂长一反平日稳重形象,在酒桌上判若两人。
楚秀暗自好奇,想见识下这位号称能喝八斤白酒的厂长到底有多大酒量。来,老弟,杨厂长举起碗,祝我升职顺利,也祝你当上副厂长!说完仰头便干。
楚秀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好酒量!
见楚秀面不改色,杨厂长来了兴致,立刻又给他满上。
丁秋楠担忧地看着丈夫。
虽然知道楚秀身强体健,却从未见他饮酒。
她听闻不少人酒后判若两人,生怕平日里温柔体贴的丈夫也会大变样。
但她选择相信楚秀——即便真要动手,她也认了。
毕竟丈夫在外打拼从不让家里操心。
二十五岁就当上副厂长,又是高级钳工,厨艺精湛,工资丰厚,还会木工活。。。这些成就背后不知付出了多少艰辛。
能让丈夫释放压力,就算挨打也值得。
就在她出神间,两斤白酒已被二人喝光。好酒量啊老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杨厂长微醺着说。
楚秀笑着回应:老哥,您恐怕要比我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