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着他:“我需要时间考虑。在你合同期内,我们会正常推进项目。至于其他的……等项目有结果再说。”
“好。”李睿递来一张名片,“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他离开后,周致远才开口:“你怎么想?”
林晚晚坐进车里:“先干活。其他的,干完再说。”
车子驶离山间。徐雅在后座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李老师以后是甲方代表?”
“暂时是。”林晚晚看着前方,“所以这个项目,我们必须做好。”
不仅要证明给沈晴看,更要证明给那个可能成为同事、也可能成为对手的人看。
栖山居项目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苏婉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文件袋。
文件袋很薄,拿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秘书说是前台签收的,寄件栏只潦草地写着“王”字。
苏婉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两份复印件。
一份是泛黄纸张的扫描件,从内容可以看出是当年苏家的代孕合同。
另一份是她和林晚晚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结论栏被用粗红笔重重描过。
没有附信,没有联系方式。只在最下面印着一行小字:
“三日内,一千万。账户分开你。否则,这些会出现在网上。”
苏婉盯着那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把所有材料重新装回文件袋,锁进办公桌最底层的保险柜。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夜景。
一千万,对苏家来说不算大数目。但勒索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王德顺这种人,尝到甜头后只会变本加厉。
更重要的是,苏婉并不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东西?
当年机构被查时,卷宗里缺失了不少关键材料,很可能都在他手上。
两天很快过去了。
苏婉没有往任何一个账户打钱。她照常工作、开会、处理集团事务,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第三天下午,那个陌生号码直接打了进来。
苏婉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录音键,才接起电话:“哪位?”
“苏总,三天到了。”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钱,还没到账。”
“什么钱?”苏婉语气平静。
对方沉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苏总,别装糊涂。合同和鉴定报告,你应该收到了。”
“收到了。”苏婉说,“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随便拿几张复印件就想勒索一千万,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原件在我手里。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寄一页原件给你验验。不过……万一寄丢了,或者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苏总应该不想冒这个险吧?”
“你想怎么样?”
“见面谈。”王德顺说,“明天下午三点,市公安局对面有家茶楼,二楼雅间。你一个人来。”
选在公安局对面,既是挑衅,也是一种安全保证。
他大概觉得,苏婉不敢在那种地方对他做什么。
“好。”苏婉答应得干脆。
“别耍花样。”那人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看到有警察,或者你带了其他人,那些原件会立刻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电话挂断。
公安局对面,公共摄像头密集,但茶楼内部的雅间……隔音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