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周桂香茫然地抬头。
“对。”林晚晚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轻了些,“方律师研究过了,您这种情况,如果主动配合,很可能不用坐牢。”
周桂香愣住了:“真……真的?”
“但您得按方律师说的做。”林晚晚看着她,“主动去说明情况,把当年知道的事都说清楚。”
“说您知道的。”方晴接过话,“时间,地点,细节越清楚,对您越有利。”
周桂香低下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我……我怕。”
“您怕什么?”林晚晚问。
“怕坐牢,也怕……”周桂香的声音越来越小,“怕对不起秀云。她临死前还惦记着那孩子,我下去怎么见她?”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周阿姨。”林晚晚忽然开口,“您看着我。”
周桂香慢慢抬起头。
“您当年做的事,确实错了。”林晚晚说得很平静,“但她把遗物交给您,是因为她信任您。您保存了三十多年,在我找上门时交给了我,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曾经惦记过我——这件事,您做对了。”
周桂香的眼泪掉了下来。
“现在,您再做对一件事。”林晚晚的声音很稳,“配合调查,把该说的都说出来。这样对得起法律,也对得起她的信任。您好好活着,清明的时候还能给她烧柱香,告诉她,她女儿长大了,过得挺好。”
这番话说完,周桂香捂着脸哭了很久。
等她情绪平复一些,方晴才开始详细讲解后续该怎么做:去哪投案,带什么材料,见了检察官怎么说。林晚晚则在旁边,用最直白的话重复、解释。
天色渐晚时,周桂香终于点了点头:“我……我听你们的。明天就去。”
离开前,林晚晚在门口停下,回头说:“周阿姨,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桂香红着眼眶,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孩子,谢谢你。”
回程的路上,夜色已浓。方晴开着车,忽然说:“晚晚,你刚才那些话,比我这律师管用。”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我只是说了实话。恨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尤其是对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
“那你还恨赵秀芳吗?”
“恨。”林晚晚回答得很干脆,“但恨她不妨碍我帮周桂香。赵秀芳是纯粹的恶,周桂香……是糊涂的错。她俩不一样。”
方晴笑了笑:“你这心态,适合做我们公益机构的代言人。”
法院刑事审判庭的旁听席上,林晚晚坐在第三排正中,左边是周致远,右手边是特意请假过来的许真真。
前排,苏婉穿着深灰色套装,脊背挺直得像一把尺。方晴作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已经坐在了律师席上。
这是赵秀芳涉嫌拐卖儿童案一审开庭的日子。
“现在,传被告人赵秀芳到庭。”
法槌落下,侧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