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保护。”周致远站起来收拾碗筷,“她在告诉我们,水很深。”
林晚晚看着他洗碗的背影。水流声里,她忽然问:“如果你是苏婉,你会怎么办?”
周致远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我会等。”他转过身,靠着料理台,“等对方先动。等破绽出现。等时机成熟。”
“那要等多久?”
“等到不得不动的时候。”周致远说,“但在这之前,我会把所有可能伤到对方的证据,都握在手里。”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林晚晚工作室的招牌挂上去时,是个阴天。
没有花篮,没有剪彩,只有许真真举着手机录视频,方晴站在旁边鼓掌,周致远在调整招牌的角度。
“可以了。”周致远退后两步。
林晚晚仰头看着那块招牌。三十二年来,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如此清晰地刻在这个世界上。
“恭喜。”方晴递过来一杯热茶,“从今天起,你是老板了。”
“也是负债人。”林晚晚接过茶杯,“房租、设备、第一批项目的预付款,都是周致远垫的。”
周致远正在检查门锁:“算投资。年化利率百分之十。”
大家都笑了。
晚上聚餐定在一家私房菜馆。
许真真先举杯:“祝老板生意兴隆,早日还清周总的债。”
“也祝你早日拿到工资。”林晚晚和她碰杯。
方晴抿了口茶:“说正事吧。赵秀芳那边,不能再拖了。”
气氛安静下来。
方晴放下茶杯:“你有什么想法?”
林晚晚的目光扫过三人:“做亲子鉴定。”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公开做。”林晚晚继续说,“直播做。请媒体见证,全程录像。如果她敢来,当场出结果。如果她不敢,那就是心虚。”
许真真眼睛亮了:“够疯!”
周致远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问:“法律上可行吗?”
“可行。”方晴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亲子鉴定需要双方同意,但如果她拒绝,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鉴定——前提是有合理怀疑。王姨的证词、医院记录疑点,再加上赵秀芳反常的舆论攻击,已经构成合理怀疑的基础。”
“但要走到那一步太慢。”林晚晚说,“我要的是快。下周就做,不等法院。”
方晴想了想:“那就用舆论倒逼。公开向她提出亲子鉴定的挑战,限时回应。如果她不接,我们就单方面公布已有的疑点证据,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她涉嫌拐卖儿童——报案材料我已经在准备。”
“她会接吗?”许真真问。
“不敢接。”周致远开口,“但她会慌。一慌,就会出错。”
林晚晚看向他:“你觉得能逼出什么?”
“两种可能。”周致远说,“第一,她彻底消失,那等于默认。第二,她会找人冒充,或者伪造证据反击。无论哪种,都会留下新的破绽。”
“那就再加点料。”许真真兴奋起来,“鉴定机构选本市最权威的,请三家媒体全程跟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