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三层的门是开着的。
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和几个穿着白大褂、抱头蹲在墙角的科研人员。
他们瑟瑟抖,连头都不敢抬。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苏军军官制服,肩膀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着。
“欢迎。”
军官开口了,纯正的汉语。
“李青先生,久仰大名。”
李青走了进去。
脚下是一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徐夕跟在后面,扫了一眼那些蹲在墙角的人。
“是这里的核心研究团队。”
“领头那个戴眼镜的,是副官彼得罗夫,基因序列专家。”
“你认识我?”
李青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军官对面。
“当然。”
“熊菊教授离开时,有你的资料。”
“原本我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任务,没想到,你居然到了这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谢尔盖上校。”
“或者,7o1部队基地代理指挥官。”
李青点了一根烟。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别说废话了。知道我来干什么,还有,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人给你下的单,到港岛杀我?”
谢尔盖笑了。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几个银色金属箱。
“所有的实验数据,基因图谱,还有那份核心的‘级士兵’计划书,都在里面。”
“包括那边墙角的几位同事,也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比这些纸更值钱。”
“条件呢?”
李青吐出一口烟雾。
“你想活命?”
“不。”
谢尔盖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他很高,足有两米,军服绷在他身上,显出夸张的轮廓。
“我只是想看看,所谓的武道极限,到底能不能战胜我的科学。”
“熊菊一直说,人体本身就是宇宙,我们要顺应它。”
“而我认为,人体只是材料,我们要重塑它。”
谢尔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军服的扣子。
衣服滑落。
露出的躯体让人头皮麻。
那不是正常的肉体。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术疤痕,像是一条条蜈蚣爬满全身。
肌肉虬结,血管粗大得像蚯蚓一样暴起,在皮肤下疯狂跳动。
他的脊椎位置,镶嵌着一排金属铆钉,那是为了固定强化后的神经束。
“我切除了痛觉。”
“重组了肌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