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周遭的地面被岁月浸出深褐纹路,
散落的骸骨层层叠叠堆积着,
有的胫骨断裂、颅骨崩裂,灰白骨茬间还嵌着黑的血渍,
显然是陨落在猝不及防的突袭中;
有的则盘膝而坐,骨架完整挺直,
指尖仍攥着半碎的法诀印诀,想来是耗尽灵力后不甘陨落。
骸骨缝隙里,锈迹斑斑的刀剑斜插在地,
残破的法宝蒙着厚厚的尘霜,可指尖稍稍靠近,
便能触到一丝凌厉的灵力余波,顺着皮肤窜进经脉,
那股沉淀千年的威压,足以想见当年这些器物何等煊赫,
持有者又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修士,
如今却尽数沦为洞府里的枯骨废器。
凌诗音瞳孔微微放大,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视线扫过满地骸骨时,指尖下意识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自幼在附近修行,曾无数次踏足悬崖边缘寻觅机缘,
却从未想过深渊之下竟藏着这样一处诡异洞府,
那些骸骨的数量远她的想象,显然历代闯入者不计其数,
却无一人能活着离开。
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她猛地攥紧洛天的手臂,
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洞府的每一处角落,
连岩壁上细微的裂缝都没放过:
“小心点,这里绝对藏着致命危险,这些骸骨就是最好的证明,说不定暗处还有未触的杀局。”
洛天缓缓点头,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眼底却交织着兴奋与警惕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他抱着凌诗音的手臂微微收紧,运转灵力缓缓落地,
脚掌刚触碰到洞府地面,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便顺着脚心疯狂涌入体内,
那灵气醇厚得不像话,
比外界最顶级的灵脉还要精纯数倍,
丹田内的灵力瞬间变得躁动不安,在经脉里飞流转,
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骸骨,
死死锁定在中央石台上那只漆黑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