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别在这里胡扯一些有的没的了!”
“人家陆氏都跟李继祖和离了,什么叫和离?那就是李继祖是死是活,都跟陆氏再无关系!”
“何况李继祖干的那些事儿,大家伙儿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在这里嚼人家陆氏的舌根子!”
在村民们越说越过分的时候,村长媳妇儿姚氏忍不住了,主动站出来帮着陆子衿说了一句话。
姚氏这话倒也不全是因为陆子衿这几天给他们家准备的那一条条猪肉。
而是实话实说。
她的年纪比陆子衿大不了几岁,又是村长家的媳妇儿,所以在李福生家中过得并不怎么憋屈。
之前生了李继祖那事儿之后,姚氏还曾经跟李福生说过,若是李福生胆敢做出这种事情,她绝对敢闹到县衙,不止要跟李福生和离吗,还要让李福生在大山村过不下去!
李福生当然是不敢学什么李继祖的。
所以那天晚上,两口子在屋子里斗了大半夜,李福生好歹侥幸保住了自己一家之主的身份。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闲的!”
而那天晚上李福生之所以能够侥幸获胜,他事后觉得全亏了陆子衿送去的几斤猪肉,不然他哪里来的那个力气和精神?
这年头,在贫苦的乡下,猪肉这玩意儿养人啊!
于是乎,听见自家婆娘都开口替陆子衿说话了,李福生也跟着站出来说道:
“李叔家里生了这样的变故,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忙的就搭把手,不能帮忙的就回自己家里窝着去,在这里闲着嚼什么舌根子?没得长了一张舌头讨人嫌!”
李福生这话说的,不少村民都是有些尴尬,同时心里也忍不住腹诽。
你两口子帮人家陆氏说话,还不是因为陆氏送过去的几斤猪肉?
村子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当谁看不见呢?
“来来来,搭把手,咱先把场子搭起来!”
“老李家的桌椅板凳不够,咱赶紧各回各家,去把家里多余的桌椅板凳都搬过来!”
“还有碗筷和铁锅,得宰一头猪吧?这猪是从村里买还是去隔壁村挑?”
……
不过心里虽然在腹诽村长两口子,当着李福生和姚氏的面,自然没人敢当众说出来。
他们和陆子衿之间还没有那么大的仇怨。
当然了,更没有谁想不开非要得罪村长。
老李家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袁氏依旧在哭丧,李老头却不得不在村长和族老们的请教之下强撑起来,借了银钱交给村里人去买一只猪。
在乡下,红白事比过年都还要重要,猪是肯定要杀的。
除非是那种孤寡破落户。
不然的话,要是让村里人觉得你家小气了,连一头猪都舍不得杀给帮忙的乡亲们吃,今后但凡还有点儿事情,谁家愿意上门帮忙?
所以,尽管家里已经没钱了,可李老头还是得咬牙借了钱去买一头猪。
“大头,二头,三头,你们兄弟三个,去把你们二叔三叔叫回来!”
死了儿子出了钱,李老头的脾气彻底绷不住了,冲着三个孙子咬牙说道:
“要是那两个家伙不想回来,你们就跟他说,他们那个丢人的大哥死了,现在就等着他们回来抬棺呢,要是今天他们不想回来,那以后就都别回来了,我李延福全当没了三个儿子!”
三兄弟见状,不敢再多说什么,急匆匆的就走了。
“大丫,你带着村里人去地里把能吃的菜都割回来,待会儿要用的上!”
见三个孙子出门去叫人了,李老头又看向留下来的大丫,无力的摆了摆手。
大丫没说什么,拿起背篓,就跟村里的婶子们去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