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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缠（第2页）

&esp;&esp;“在我这儿，”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什么情绪都不必藏。恨也好，怕也好，恼羞成怒也好……我都接着。”

&esp;&esp;他喜欢看她真实的反应，哪怕是恐惧和愤怒。这比那些虚与委蛇的假笑和故作镇定的颤抖，有意思一万倍。

&esp;&esp;于幸运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他……他不生气？还好像……很高兴？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病啊！被打还爽？

&esp;&esp;没等她细想，商渡已经重新压了下来。吻重重落在她唇上，撬开齿关，攻城略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游走，熟练地找到那些让她战栗的点。

&esp;&esp;“唔……你混……嗯……”反抗的声音被吞没，身体却在他的撩拨下可耻地有了反应。她感觉到自己深处的湿润，和那块温养的玉一起，微微发热。

&esp;&esp;商渡自然也察觉了。他短暂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眼底的暗色更浓。他看着她迷离又羞愤的眼睛，低低地笑，手指恶劣地揉弄。

&esp;&esp;“看，你这儿……”他声音沙哑，“真是水做的。每次见我，都得哭一场，下面也是。”

&esp;&esp;“你……胡说！”于幸运又想哭了，这次是气的，也是被身体陌生的快意逼的。

&esp;&esp;“我胡说？”商渡低头，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动作温柔，话语却残忍又直白，“你哭，是因为怕我，恨我，还是因为……”他抵着她最敏感的那处，缓慢磨蹭，“因为你也知道，只有在我这儿，你那些不敢想、不敢要的东西，才能被勾出来，才能……被满足？”

&esp;&esp;他停下磨蹭，鼻尖蹭了蹭她的，呼吸交缠，看进她一片混乱的眼睛深处，慢条斯理地补上最狠的一刀：

&esp;&esp;“还是说……你更气的是你自己？气你身体这么不争气，气你心里那头小野兽，偏偏在我这儿关不住？气你明明觉得自己该是个好姑娘，可现在又湿又烫……嗯宝贝？”

&esp;&esp;他低笑，满意地感受她瞬间的僵直和更剧烈的颤抖。

&esp;&esp;“觉得自己坏了？脏了？”他舔去她新涌出的泪，“可这才是你啊，幸运。撕了那层好人的皮，里面不就该是这样？又贪又怂，又想要又不敢认……多可爱。”

&esp;&esp;他笑着托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幸运，你得认清一件事。欲望，不丑，也不可耻。你能睡他们，是他们的荣幸。周顾之，陆沉舟，还有以后可能出现的任何阿猫阿狗……”他嗤笑一声，眼神狂得没边，“能被你看上，是他们走运。懂吗？”

&esp;&esp;于幸运被他这套惊世骇俗的歪理震得说不出话，只能茫然地看着他。

&esp;&esp;“人活着，最后不都得死？”商渡凑近她耳边，气息滚烫，说着魔鬼的低语，“房子、车子、票子、名声……死了能带走什么？既然什么都带不走，那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玩个痛快？现在不玩，等七老八十躺床上动不了的时候玩吗？嗯？宝贝儿。”

&esp;&esp;他的手带着魔力，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于幸运的理智在燃烧，身体却在他的言语和动作双重夹击下，一点点软化，颤抖，向他敞开。是啊，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反正都这样了，反正也逃不掉……啊不对不对不对这什么歪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esp;&esp;“幸运，”商渡一边动作，一边用气声问，带着诱哄，“你小时候……偷看过那种小电影吧？喜欢什么样的？嗯？告诉我，我陪你……实践。”

&esp;&esp;他的问题太出格，于幸运羞得脚趾蜷缩，闭着眼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可脑子却不受控制地，被他那句“喜欢什么样的”牵着。

&esp;&esp;好像是……深夜，室友挤眉弄眼分享的神秘链接。屏幕很小，画质粗糙，动不动就缓冲。男的……好像有帅的，但大多要么面目模糊，要么就……挺着个油腻的肚子，动作粗鲁得像打架。女的叫得很假，妆花得一塌糊涂……

&esp;&esp;她那时候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说不清是好奇多，还是那种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刺激多。喜欢什么样的？她哪懂！只觉得画面里的人离她太远，那些夸张的声音和动作，除了让她尴尬，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esp;&esp;等等！她在想什么？！

&esp;&esp;于幸运猛地从那些画面里惊醒，恨不得把自己埋了。她居然……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形下！

&esp;&esp;商渡也不逼她，动作放缓，反而自己先说了起来。

&esp;&esp;“我第一次看啊……好像是初中，躲在家里看那种粗制滥造的盗版碟片。”他指尖绕着她汗湿的鬓发，“看着看着，我就哭了。”

&esp;&esp;于幸运忍不住睁开眼，诧异地看向他。哭？因为……兴奋？

&esp;&esp;“不是因为兴奋，”商渡看懂了她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愉悦，只有深刻的厌恶和……怜悯？“是觉得太难看，太可怜了。那些人，像发情的动物一样扭动，表情狰狞，镜头拍的也丑……他们把人类最极致、最本源的快乐，拍得那么丑陋，那么毫不浪漫，那么……低级。”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透过她看向某个遥远让他不悦的画面。“那一刻我觉得，如果连欲望本身，都能被展示得这么不堪入目，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跟那些镜头里的虫子，有什么区别？”

&esp;&esp;于幸运怔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小电影……不就是那样吗？偷偷的，刺激的，带着罪恶感的，也是……有点丑陋的。

&esp;&esp;“所以后来，我总想，”商渡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皮，动作珍重，语气却偏执，“如果是我，一定要让这件事变得好看。要有最好的光线，最勾人的香气，最恰到好处的眼泪和最性感的喘息……要像完成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或者……”

&esp;&esp;他手指猛地深入，抵死缠绵，在于幸运抑制不住的呜咽中，吐出后半句，带着毁灭般的快意：

&esp;&esp;“……或者，像亲手，毁掉一件圣物。”

&esp;&esp;话音落下，余韵却还在空气里颤。于幸运脑子里被他那句“毁掉圣物”搅得一片昏沉，没等她喘匀气，商渡已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哎！”她惊呼，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衣早不知被扯到哪去了，裤子更是可怜巴巴地堆在脚踝。就这么……光溜溜地被抱着？

&esp;&esp;“商渡！你放我下来！我、我衣服……”她急得蹬腿，可那点力道跟小猫挠痒没区别。

&esp;&esp;“穿什么衣服。”商渡抱着她，赤脚踩过柔软的羊绒地毯，径直往客厅另一头的书房走去。他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悠哉，“反正一会还得脱。”

&esp;&esp;书房比客厅更显清冷。一整面墙的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书，大部分是线装古籍。另一面墙是整块落地玻璃，外面是枯山水庭院。屋子中央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案角还摆着个细颈瓷瓶，里头随意插着几枝将枯未枯的残荷。

&esp;&esp;商渡把她放在书案边一张铺着软垫的宽大椅子里。椅面微凉，于幸运缩了一下。她想并拢腿，可这个姿势坐着，腿根本合不拢，反而……更一览无余了。她羞得想用手挡，可手也不知道该挡上面还是下面，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心里把商渡骂成筛子。

&esp;&esp;商渡走到书架前，他仰头看了片刻，抽出一本用深蓝色锦缎封套装着的册子，很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他拿着册子走回来，挤着她坐了下来。椅子很宽，但坐两个人还是太挤，他几乎是半抱着她，将她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esp;&esp;“看这个。”他把册子在她面前摊开，就放在她并拢的膝盖上。

&esp;&esp;于幸运起初不敢看，可眼角余光瞥见泛黄纸页上那流畅墨线勾勒出的人体时，还是忍不住，偷偷掀开眼皮。

&esp;&esp;是一本……画册。工笔白描，线条细腻到了极致。画的都是男女之事，可奇怪得很，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淫秽。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有肢体流畅地交缠，衣带半解，眉目间情意流动，甚至透着一种……静谧的诗意。旁边还配着小楷的题跋，写的居然是些吟风弄月的诗词。

&esp;&esp;“这、这是……”于幸运看呆了。她以为的春宫图，是那种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下流东西。可眼前这个，分明是艺术品。

&esp;&esp;“明代的东西，一个不得志的文人画的。”商渡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讲解的意味，“你看这里，”他修长的手指点上画中女子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这弧度，多妙。还有这儿，”手指滑到两人交握的手，“十指相扣，用笔这么轻，可你看这力度，是不是能感觉到？”

&esp;&esp;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手指在她皮肤上虚虚描摹。于幸运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因为画，一半是因为他。她不得不承认，这画……真好看。跟她记忆里那些粗制滥造、看了只想捂眼睛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esp;&esp;“古人可比你们这些现代人懂情趣。”商渡低笑，翻了一页，画面更加旖旎，可笔触依然克制优美，“他们把这事儿，当风月，当雅事。哪像现在，要么藏着掖着觉得脏，要么就搞得像动物配种，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