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帮她留一条后路,不希望把一切都做到无法挽回。
“好。”江雨眠似乎并没有多少抵抗,就点头答应了,“我也会同样尊重你的想法。”
裴时屿嘴角不自觉有了笑意,他们越来越懂彼此了。
没多久,徐淑敏就到了,她推门而入,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眉眼和江雨眠很像,但是黑眼圈浓重,脸色也更苍白。
这一幕,让裴时屿想到了婚前,在心理诊所看到的江雨眠,她当时甚至更加憔悴慌张。
他看了眼身旁的江雨眠,清秀的脸庞鲜活美丽,充满生气。
他把自己老婆养的不错,裴时屿在内心感到欣慰。
徐淑敏也很快看到了站在江雨眠身后,容貌气质都万里挑一的裴时屿。
当了这么多年的阔太太,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不是个普通人物。
“眠眠,这位是?”徐淑敏一脸急切的开口。
江雨眠侧头看向裴时屿,神色多了几分柔和,“这是我老公,裴时屿。”
徐淑敏的眼里立刻有了亮光,她女儿嫁入豪门了!这下曲家和自己都有救了!
她紧张的看着裴时屿,眼里充满了渴望和殷切,“裴总,您好。”
一旁,江雨眠的眼波更冷了。
裴时屿谦和的颔首,“伯母,您是长辈,不必如此,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徐淑敏还愣在原地,裴时屿已经帮她拉开一张椅子,她赶紧受宠若惊的坐了上去。
一坐下,徐淑敏的眼泪就像泉水一样,自然而然的流了出来。
“眠眠,我知道你恨曲家,恨你继父,但妈妈病了,医生说我未必能熬过这一次。你撤诉好不好?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只能靠你了。”
江雨眠的眉头立刻皱紧,此刻要不是徐淑敏病了,她真想立刻起身就走。
“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既然是我爸留给我的遗产,我就一定要拿回来,而属于你的部分,我也不会多要一点。”
“曲意晚也是你的女儿,你同样可以依靠。”
徐淑敏红肿的眼眸里满是哀求,“其实我还没有告诉晚晚,她马上就要嫁人了,我要是病了,怕她的婚事也受影响。”
说完,她又开始哭个不停,希望用眼泪打动江雨眠。
看到江雨眠眼底没有半点怜悯,徐淑敏慢慢收起了不和时宜的眼泪。
她看向裴时屿,缓缓起身,谦卑恭敬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小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只是个生意人。”裴时屿也站了起来,双手接过她递来的茶杯,语气听不出情绪。
徐淑敏细细打量他,风度和礼貌都十分的周全,甚至比曲意晚的未婚夫还好。
这种世家公子最在意面子,她笃定裴时屿不会任由江雨眠胡闹。
她眼底带着自嘲,愧疚,眼泪又不由自主的开始滑落,“你们结了婚,眠眠终于有了归宿了,只是我这些年亏欠她的太多了。”
“当年要不是曲修远精神不正常,我怎么舍得她一个人在外头吃苦。”
“她从小就懂事,特别疼我这个妈妈,我记得那年她爸爸去世了,我难受的发烧躺在床上,几天也起不来,她才那么小,就半夜跑出去帮我买退烧药。。。。。。”
“够了。”江雨眠再也听不下去了,冷冷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今天见面,是为了讨论你的病情。”
“我们虽然是母女,但走在街上,也许连陌生人都不如。你永远都用亲情当筹码,永远把曲意晚放在第一位,而我的委屈,从来都只是可以被牺牲的小事。”
“你还记得我刚读小学那年吗?曲意晚在学走路,打碎了曲正明最爱的玉雕,你怕她被打就说是我弄的,害我被曲正明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有人来看我一眼。”
“但如果你是为了替曲家求情,一切免谈!每个人的人生,不管苦与乐,都是自己选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