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乐团门口的人群很快散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江雨眠站在寒风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莫名有点想哭,但眼泪这种东西,她18岁生日那天,就已经戒断了。
正当她垂着头心烦意乱的时候,一只大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熟悉的沉稳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关切,“你怎么了?”
江雨眠猛的抬头,是裴时屿!
已经沉在谷底的心脏,开始猛烈跳动,有种又活过来的感觉。
“你刚才去哪了?”她急着追问。
“不是你让我躲躲?”裴时屿看着那张被寒风吹红的小脸,有点心疼,“等急了?”
“没,就是找不到你问问。”江雨眠别别扭扭的回答,很自觉的往裴时屿的车子边走去。
裴时屿轻轻挑眉,跟了上来。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总团长儿子,能随意去他们团长办公室喝茶聊天,等老婆下班吧。
其实江雨眠打电话给他时,他就在他们团里。
窦团长突然进来说话,他怕江雨眠听了更紧张,才挂了电话。
前面,江雨眠低着头脚步很快。
后面,裴时屿微微俯身,想看清她的表情。
但天黑加上身高差,他有点看不清。
他索性揽过她的肩膀,把人固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我来接你唐突了?”
江雨眠猛的回过神来,想到刚才林惜惜夫妻俩的那一幕。
裴时屿这么忙,来接自己也是好心。
她摇了摇头,抬头看向裴时屿,“怎么会,我没不开心,就有点意外。”
裴时屿看懂了她的情绪,她在包容自己。
确实唐突了,季鹿绫的事闹得风风雨雨,是他没给足安全感。
只不过今天,他真有点想她。
“上车。”裴时屿启动了车子,“带你去个地方。”
江雨眠没多问,利索的坐进了副驾。
他们没有发现,身后有人举着手机录下了全过程。
裴时屿平稳的开着车,一言不发。
“我们要去哪?”江雨眠诧异的问。
裴时屿笑着侧头,“先卖个关子。”
江雨眠疑惑的看着他,这还是裴时屿吗?
裴时屿接着调侃,“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江雨眠斜睨了他一眼,无所谓的“切”了声,靠回了椅背。
很快,又傲娇的补了句,“我什么都不怕。”
裴时屿宠溺的笑了。
他们来到了三环的商业区,一幢幢摩天大楼,现代感十足。
裴时屿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了一片草坪广场。
广场面积很大,被周围的高楼包围着,却非常宁静安逸,毫无违和感。
虽然是冬天,仍然让人心旷神怡,如果到了春天,估计就是个世外桃源。
裴时屿把车停在了旁边的停车场,推了推正欣赏美景的江雨眠,“陪我下去看看。”
江雨眠跟着下了车,烦闷一扫而空。
走近才发现,草坪广场的中心区域,还一片面积不小的,半玻璃结构的白色阳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