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让她意识混沌,每一寸骨头都酸胀发疼,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一只大手罩上了她的额头,微凉的触感,缓解了几分灼热带来的难受和焦躁。
她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生病时家人都围在身边,爸爸抱着她,妈妈给她喂药。
妈妈也是这样用手探她的额头,看她退烧了没。
江雨眠不知道从哪来了力气,紧紧抓住了额头上的手,泪水从眼角滑落,带着灼热的温度。
“妈妈。”她沙哑的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很含糊,生怕别人听出来她叫的是谁。
坐在床头的裴时屿愣在了原地,他没抽回手,很轻的反扣住了她的指尖,怕惊扰了这个易碎的梦。
婚前,他从江雨眠口中得知,她和母亲的关系很糟,甚至是对立的两面。
但今晚他想明白了。爱之深,才恨之切,是多大的失望,让爱成了恨。
裴时屿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堵的厉害,他真希望江雨眠至始至终心中只有恨,这样她起码能活的开心点。
他自认为洞悉人性,但却还没有真正读懂江雨眠。
没过多久,江雨眠缓缓睁开了眼,借着月光,打量着头顶上的人。
裴时屿也在看她,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如果意识到陪在身边的不是妈妈,只是结婚不到一个月,没感情的契约丈夫,江雨眠会不会失望。
“裴时屿,我想喝水。”江雨眠哑着嗓子喊他,裴时屿猛然回神。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扶起江雨眠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江雨眠听话的依偎在他怀里,被喂着喝了半杯水,随即又虚弱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裴时屿的心里的淤堵突然就散开了,原来在她的世界里,自己也有了名字。
晨光照进卧室,江雨眠醒了过来,虽然还是昏沉沉,但太阳穴轻松了不少,大概是烧退了。
看来陈医生的特效药确实给力。
她浑身酸痛不想动,包括脖子。只能转动眼珠子,在房间里搜寻熟悉的身影。
裴时屿去哪了?依稀记得他照顾了自己一整夜。
他应该没离开房间,江雨眠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以及熨帖体温。。。。。。
体温?!
江雨眠瞬间回魂,仰头一看,自己像一颗蛋一样,正被裴时屿抱在怀里。
他的手就搭在她的小腹上,估计是放了太久,她的身体已经脱敏没感觉了。
江雨眠心跳猛涨,小脸瞬间又烫又红。
“你醒了?”头顶上传来裴时屿沙哑性感的声音。
他似乎是被江雨眠细微的动静惊扰,也醒了过来,十分自然的抬手搭上了江雨眠的额头。
下一秒,他猛的起身,紧张的看着脸红头烫的江雨眠,“怎么烧还没退?”
随手摸出了体温枪,伸进江雨眠的耳洞里,江雨眠紧张的缩了缩脖子。
一声“嘀”响后,裴时屿拿起体温枪一看,37。4。
还好,基本上退烧了。
不对,那为什么江雨眠的额头这么烫,小脸都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