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对上了她,墨色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似乎能湮灭一切。
既有成熟男人的压迫感,却又藏着作为伴侣不易察觉的柔和。
还没有刻意释放气场,就让江雨眠瞬间移开了目光。
胜负欲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了。
“你怎么不看了?”裴时屿低笑出声。
他的眼睛也没闲着,目光沿着江雨眠的颈部慢慢下滑,停在那道半遮半掩的沟壑上。
江雨眠不争气的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看,我饿了。”
伸手拉过床边上的毯子,给自己裹了个严实。
裴时屿微微挑眉。
真无情,昨晚明明已经化成了水,今天刚下床就开始长倒刺。
他走到床前,轻轻拍了拍江雨眠的头顶。
“起床吧,午饭快做好了。”
动作像在逗猫
江雨眠别扭的偏了偏头,撑着床垫慢慢坐起,下意识揉了揉腰。
昨晚的酸胀感还没完全消散,动作大了就不舒服。
裴时屿把一切看在眼里,抬手想扶她。
突然,美好的画面插入了一段手机铃声,语调欢快,是琵琶和二胡合奏的《双面燕洵》。
江雨眠眼里有了光,立刻接通了电话。
“大眠子,快救救你那发烧40度,蹲在急诊的好姐妹。”
电话那头,杜知薇声音痛苦,嗓门仍然不小。
江雨眠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马上来,哪家医院?”
杜知薇,“快来,我需要爱。”
江雨眠刚下床,酸痛就让她跌了个踉跄,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她抬头,罪魁祸首正站在她身后。
“我闺蜜病了,我要去看她。”
“嗯,我陪你去。”裴时屿毫不犹豫的开始换衣服。
江雨眠立刻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为什么?”裴时屿不解的看着她,“你现在这样出门,我不放心。”
江雨眠赶紧避开裴时屿的视线,小声解释,“我闺蜜是大嘴巴,她见到你,明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她倒没什么,但裴时屿的形象,可关乎着裴氏集团的股价,医院人多口杂。
何况他以后病好了,说不定还要追求真爱,万一人家介意他二婚。
江雨眠的眼神躲躲闪闪,裴时屿挑眉看了她一会。
“我开车送你,不上楼。”他的语气认真,容不得一点商量。
江雨眠急着出门,没时间想太多就同意了,“那谢谢你了。”
“一家人,谢什么。”裴时屿淡声回应,随手拿了件外套,跟着就进了电梯。
两人来到了车库,江雨眠刚掏出车钥匙,就被裴时屿拿了过来,“开我的车。”
江雨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开我的吧,我来回方便。”
“我可以在医院等你。”裴时屿说话间,已经启动了车子。
裴时屿这么空吗?他这个级别的大佬,也会像个司机一样坐在车里等人?
江雨眠又看了看眼前,一大一小并排停着的两辆车。
这难道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