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一位小皇子!”
紧接着,又是一声啼哭。
稳婆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
“还有一位!是位小公主!龙凤呈祥!龙凤呈祥啊!”
萧玦身子微微一震,低头看向棠宁。
棠宁满脸是汗,有些虚脱的开口。
“七郎……咱们有女儿了……”
萧玦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宁宁,辛苦你了。”
棠宁已经昏睡了过去,没听到萧玦最后说的那三个字。
他从不轻易,也从未说过的爱。
三月初八这一日,延禧宫的灯火燃了整整一夜。
龙凤双胎的喜讯早已传遍六宫,可延禧宫上下却无人敢松懈。
陛下还在里头坐着,寸步不离地守着产后昏睡的安昭仪。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萧玦才从产房里间出来。
他面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眼底却压着一层沉沉的寒意。
“把人带进来。”
纪贵人被押进来的时候,髻散乱。
昨夜棠宁生死一线,纪秋影的宫里早就被萧玦的人翻了个底朝天。
春杏抓到秦充媛后,秦充媛就按照计划将纪秋影要她做的事情全盘托出。
萧玦当即就让周德去搜查了。
却不曾想,这一查,查出来的事情,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萧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朕本以为,历经上次的事情,你会是个安分的。”
纪贵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和怨毒。
“安分?”
她笑起来,笑得浑身颤。
“陛下可曾给过我不安分的机会?陛下的眼睛里,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
“就连我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你也从未在意过我!”
萧玦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所以你就想害她?害朕的孩子?”
纪贵人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听外头传来通禀声。
“陛下,秦充媛带到。”
秦充媛是被两个内侍架着进来的。
她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是被人直接拖过来的。
可当她看见跪在地上的纪贵人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她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头。
“陛下!嫔妾有罪!嫔妾认罪!但嫔妾要指认……指认她!”
她抬手指向纪贵人,声音尖锐得刺耳。
“是她!是她逼嫔妾的!她用五公主威胁嫔妾,若嫔妾不从,就让月儿去死!那香药也是她给的,臣妾不过是个递东西的!”
纪秋影猛地转头,死死瞪着秦充媛。
“你!你敢!”
秦充媛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着把一切和盘托出。
从纪贵人如何找到她,如何威胁,到那香药的来历、用法、放在香炉里的时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萧玦听着,面色越来越沉。
等秦充媛说完,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萧玦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子。
“秦氏,你知情不报,助纣为虐,论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