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手却还攥着他的袖子不放。
萧玦看着她的睡颜,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往后每一个腊月二十九,朕都陪着你。”
也谢谢你,让这一日,不再是朕一个人的寒冬。
殿内暖意融融,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窗外月色如霜,照着这一室的安宁。
翌日,棠宁醒来时,萧玦已经去上朝了。
她躺在榻上了会儿呆,想起昨晚的事,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春杏听见动静,掀开帘子进来,笑着福了福身。
“娘娘醒了?陛下去上朝前特意吩咐了,不让吵醒娘娘,让娘娘多睡会儿。”
棠宁嗯了一声,扶着腰慢慢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
“巳时刚过。”
棠宁一愣:“都这么晚了?”
她平时再困,辰时也就起了,今日竟睡得这样沉。
春杏一边服侍她穿衣,一边抿嘴笑:“陛下说了,娘娘如今身子重,想睡多久睡多久,谁敢打扰,打出去。”
棠宁失笑:“陛下什么时候说的?”
“今早临走前,特意把奴婢们都叫过去吩咐的。”
棠宁心里暖暖的,面上却故意板了板:“你们可别仗着陛下这话,就纵着我偷懒。”
春杏和秋菊对视一眼,都笑了。
“娘娘放心吧,奴婢们心里有数。”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棠宁一愣,刚要起身,萧玦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还穿着朝服,玄色的龙纹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醒了?”
棠宁点点头:“七郎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玦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扶住她的腰。
“今日没什么大事,就早些回来了。”
他说着,低头看她:“饿不饿?朕让人传膳。”
棠宁摇摇头,又点点头。
萧玦笑了,转头吩咐春杏去传膳。
两人在榻上坐下,棠宁想起昨晚说的事,问道:“七郎,北朔那边定下来了?”
萧玦嗯了一声:“定下来了,朕让礼部回了,就说大雍与北朔相隔万里,往来不易,和亲之事暂且搁置。”
棠宁眨了眨眼:“暂且?”
萧玦唇角微勾:“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反正朕现在,既没有公主,也不想纳妃。”
他说得云淡风轻,棠宁却听出了几分笃定。
她抿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春杏带着人摆好膳,萧玦亲自给棠宁盛了一碗粥。
“多吃点,你如今是一个人吃,三个人补。”
棠宁接过碗,小声嘀咕:“臣妾最近都胖了……”
萧玦看她一眼:“胖了才好,抱着软和。”
棠宁红了脸,低头喝粥,不敢再说话了。
萧玦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漾开笑意。
窗外的雪早已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这一年最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不过萧玦虽然回绝了北朔,但北朔的人早已动身前往。
据礼部来报,此次领人前来的,正是北朔那位小王爷,赫连曜。